夜淳仪看着她笑了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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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瑞亲王府出来的时候,夜晤歌有些心不在焉,一路上都在想着关于夜淳茂和那画中女子的故事,她想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那个女人究竟是谁,而知道这一切的或许只有朝中的一些老臣,或许那些老臣知道的也都是片面的,而唯一详细的知道的或许只有她的父皇。

    或许,还有人知道。

    夜晤歌在心底想着,回了宫原本想着第一时间的去明霞殿询问的,可是到了后来却还是觉得这么大的动静反而会引起些人的注意。

    十九年前,那时候夜淳茂还有登基的时候,淑妃已经是自己还是王爷的父皇侧妃了,对于夜淳仪的一些事情她或许应该知道的。

    简月倒是看出来了夜晤歌的心不在焉,关切的询问了一声:“少主是有心事?”

    “或许,在我记忆的冷宫里,那个始终看着一轮圆月在等着的女人,就是八王叔找了十九年的女人。”她说。

    “是少主前阵子拜祭的人?”

    夜晤歌转身,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简月点了点头。

    在第二天一大早,夜晤歌便打着去给每宫的妃子请安的幌子,一路上去了毓秀宫,长宁宫,到最后才到了明霞殿。

    尹采之倒是还真的如以往一样殷勤的笑着,倒是德妃本色出演本来就不喜欢夜晤歌,因此在夜晤歌去请安的时候也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倒是淑妃,在看到夜晤歌来了的时候还吩咐了婢子准备茶点。

    “你也好些日子没来了。”

    “淑妃娘娘对晤歌和九弟有养育之恩,本应该是时常来请安的,可到底三哥对我和九弟有些误会,所以……”

    “他就那个性子你也别往自己的心里去,这孩子的脾气小时候也被我宠坏了。”淑妃说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抵自己是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气的。

    “其实晤歌今天来还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像淑妃娘娘询问一番的。”她说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淑妃。

    “什么事情?”淑妃有些疑惑。

    “这些日子晤歌和八王叔下棋的时候发现他似乎有些心事,昨日在王府中发现了一幅画,画里的女子倾国倾城,八王叔说那是他放在心上的人,看样子八王叔真的很在乎那个女子;可当我问起那个女子在哪里的时候,八王叔只是说她会回来的,所以晤歌想问娘娘可曾听说过那个女子,我想替八王叔找找。”

    “找不到的。”淑妃的声音响了起来,略微的有些无可奈何,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那时候我还只是王府的侧妃,也见过那个女子,她真的很美,而且她跳的舞很好看,瑞亲王那时候很喜欢他,几乎是宠到了一个境界,我亲眼看见过瑞亲王为了她顶撞先帝,推掉指婚,后来又是如何的发了疯一样的找她,可是依旧是杳无音讯;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藏了起来,但是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淑妃道着,眼神有些飘忽,思绪似乎是回到了当年。

    “就是八王叔那个放在心间的人?”

    “没错,我记得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梦琉璃。”淑妃道着,视线落到了眼前的夜晤歌的身上。

    “我对她了解的并不多,更多的是从王爷,也就是那时候你的父皇的口中了解的,瑞亲王为了那个女人,甚至可以说到了一个疯狂迷恋的地步。”

    “都已经快要二十年了,那个梦琉璃要是会回来早就回来了;可瑞亲王是个痴情种子,一直相信会找到这一找十九年都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原来是这样,看着八王叔这样子,晤歌还想着让人帮忙再找找。”

    “大概是找不到了,本宫听皇上曾经说过,这梦琉璃接近瑞亲王本来就是有所目的,因为少时瑞亲王曾经带人灭了她的全族,她接近瑞亲王也只是为了复仇,那年瑞亲王还年少,对外宣称是遭遇了刺客受了重伤,不过确实是被人刺伤了,可刺伤他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梦琉璃;先皇大怒本来是要处死那个女人的,可是即便是被她刺伤了,瑞亲王依旧还是挡在她的身前,用命护着她,把她留在身边。”说到这里的时候,淑妃不免有些感慨长叹了一句。

    “哎……”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在平城失踪了。”

    “再后来你父皇登了基,瑞亲王让皇上将平城给了他,一个人就一直隐居在那个地方,却始终没有停下寻找那个女人。”

    “瑞亲王是个多情的人啊!”她的声音悠悠的有些飘忽,大概是惋惜。

    “却没有想到八王叔如此多情。”夜晤歌也悠悠的附和了一句。

    “是啊!连皇上曾经都说过,瑞亲王什么都好,就是将情这个字看得太重了。”

    大抵淑妃知道的就这么多,后来除了惋惜什么也没有说了,只是对着夜晤歌道着找不到的,意思便是让夜晤歌不要费这个心去找了。

    是啊!若是冷宫那个满脸疤痕的女人真的是梦琉璃的话,那夜淳仪已经等不到了。

    不管他再温多少壶酒,等多少个雨过天晴,都等不会那个人了。

    只因为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夜晤歌离了明霞殿,简月能看出来她的心不在焉。

    “八王爷就要离城,少主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他吗?”简月问道。

    夜晤歌停住了步子,长睫微微的颤了颤。

    “或许他还是不该知道的好。”等了十九年,找了十九年,其实最坏的打算或许夜淳仪已经想到了,只是不想要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等一个人等得太久,都已经变成一种执念了;夜淳仪跟她无冤无仇她又为何要去打破这一种执念呢!

    “就让他一直守着平城,守着一个信念等下去吧!”

    虽然她应该也猜到,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满脸伤疤的出现在冷宫里,在入冷宫之前的四年里面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从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变成了那个样子;可这皇宫,包括那冷宫,想想也知道谁有这么大的权利。

    她消失的四年想来是被先帝给软禁了,至于为什么会打入冷宫怕是也只有她的父皇知道了。

    只是,这件事情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除了自己父皇以外的一个人知道。

    或许,他的八王叔永远也不会知道。

    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自己的兄长关在那个阴森的冷宫里早已经死了。

    视线略略的朝着冷宫的方向望去,或许她走的时候依旧有遗憾,可是夜晤歌能明确的感觉到她其实也是爱着的,也是一直在等着夜淳仪的。

    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就这样错过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