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晤歌伸手就这么落在简月握着剑的手上,简月看了夜晤歌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才将剑收回鞘中。

    “我跟你走!”她说。

    “皇姐!”夜谌言皱紧了没有,伸手拉住了夜晤歌的。

    夜晤歌回眸,瞧着身后的弟弟,他的眸子里满是惊恐,握着自己的手腕的手显得特别的用力,显然是在害怕。

    害怕她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夜晤歌伸手自己空闲着的那一只手就这么轻轻地落在了夜谌言的头顶,安抚的拍了拍道着。

    “皇姐会没事的,你就在这寒熙阁待着,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任何人找你都不要出去,也不要去找任何人知道吗?”

    “不行!”

    “听话!”这两个字略微的严肃了分,夜谌言这才不愿的道了一声好,放开了夜晤歌的手。

    “檀香,好好帮我看着九皇子殿下,连皇上的传召都不要去,就说九皇子殿下病下了,不要让他踏出这寒熙阁半步。”

    “是!”檀香咬着唇点了点头。

    “来人,把她拿下。”任淙得势道着,撇着眼前的简月。

    侍卫们这才收起了自己的刀,上前将简月双手缚了起来。

    “任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大人身体矜贵,臣自是不敢越矩;可你身旁这女护卫身手了得,若是不把她给绑了,下官恐害怕自己人头不保。”

    夜晤歌看着眼前的任淙,忽然脸上泛起一丝冷笑:“那这件事情任大人你可要查清楚了,否则本公主也很难保证你的脑袋。”这一句话还颇有着威逼的意味。

    任淙瞧着夜晤歌脸上的那抹笑,忽然觉得后背一丝微凉,强扯出一抹笑。

    “这是自然,身为刑部尚书,断案自是不可有丝毫马虎的。”

    “呵……”夜晤歌一声轻笑已经率先的走出了屋子。

    任淙跟在身后,一行人这才带着简月走了出去。

    檀香紧绞着衣袖和一旁紧握着拳头的夜谌言,眼睁睁的就这么瞧着夜晤歌被那些侍卫带走。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双祈盼的眸子就这么紧盯着眼前的夜谌言,檀香询问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到底还是个十三岁左右的孩子,在遇上这么大的事情的时候,脑子是乱的,再加上夜晤歌方才的呵斥让他不要出殿,他就更加无助了。

    一边是姐姐的性命,而另一边是姐姐的吩咐;到最后终归是选择了要救姐姐;可是现在,父皇如此大怒,五哥那里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就只有……

    他忽然眼前一亮,就只有自己的师父御绝云了。

    “对,我要出宫,我要去找师父。”夜谌言道着眼见就要往寒熙阁外面走去,却被檀香伸手拦住了挡在了他的身前。

    “公主走的时候叮嘱过不让殿下踏出寒熙阁一步,我去!”檀香说着,这才撩起了裙角朝着寒熙阁外跑去,不过事违人愿,寒熙阁外早已经安置下了守卫,让她一步也踏不出去。

    ——

    夜晤歌被任淙带往刑部大牢的一路上宫女们胆怯的低着头似乎并不敢议论,毕竟宫中出了命案,死的是皇上最疼爱的十皇子而与之牵扯的又是皇上罪疼爱的长公主,哪里风敢多吱一声,怕是都不想活了。

    夜晤歌的手中握着那个发钗,始终究想不透明明自己救了那孩子可最后那孩子为什么又会再一次的掉到了水里淹死了。

    这夜谌廷是尹采之的寄托,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而现在太子也被废黜了,正是她上位的好时机,说不定还能将儿子扶持上东宫之位,自然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此毒手的,可夜晤竺,夜晤歌想起了她在失手推下了夜谌廷入水的时候,本来就吓得不轻,方才任淙也说了夜晤竺痴痴呆呆的嘴里一个劲儿的道着六皇姐六皇姐,为什么要唤她,是因为她那时候救夜谌廷起来的时候被夜晤竺看见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夜晤歌想,或许夜晤竺是个关键的人证。

    至于那汤,倒是让她占了先机,这一点夜晤歌承认是自己的过失,早就猜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却不曾想这么快。

    可是尹家的人此刻正因为夜谌廷的死勃然大怒,一心已经认定了她是真凶,本来就将她视如死敌,而现在更是想要将她除之而后快了。

    这任淙本就是尹家的门生,从一个小小的侍卫令坐到了现在刑部尚书的位置,可见尹家对他的赏识与恩德,就着这份恩德,任淙此番自是要还的,想来这一次任淙到底是想让她到刑部有去无回了。

    一直到了宫门口,一行人碰到了那个熟悉的人,他右手覆背正朝着此处走来。

    任淙瞧着来人,紧皱着眉头,但还是恭谨的俯身行了一礼,唤了一声丞相。

    顾莫阏的视线在任淙的身上一扫而过,转而落到了一旁的夜晤歌的身上,凛眉。

    “任大人这是?”他问,视线依旧落在夜晤歌的身上。

    “下官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想来丞相也是听说了十皇子和皇贵妃娘娘的事情才会出现在这里,长公主殿下现在有重大的嫌疑,还是得随着微臣去刑部一趟。”

    “是吗?”顾莫阏轻声一笑。

    “可本想看到的,似乎并不是请!”视线落到了一旁的简月身上,

    任淙和颜的笑了笑,黑漆漆的眼珠子就这么在眼眶子里打了个转,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顾莫阏恭谨的回答。

    “丞相有所不知,长公主下这近身护卫武功可是上层,微臣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到了刑部自然会解开绳子,长公主怎么说也是千金之躯,微臣定然是不敢怠慢的,这点儿丞相大可放心。”

    “刑部有任大人本相自然放心,既是如此那本相便先行离开了。”

    “送丞相。”任淙恭谨的俯身,送着顾莫阏的身影渐渐远去后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额上的汗。

    不知为何,自从上一次顾莫阏在朝堂上让尹堃无言辩驳后,他们这些臣下总是忌惮着顾莫阏的,一个一月不上几次朝的人,却将朝廷上下的动向了解的一清二楚,也是可怕的;因此,方才在撞见顾莫阏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小小的畏惧。

    这才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卫道了一声走。

    这任淙倒真是个势力的,人前一套身后一套,想来是想要给尹堃和端敬皇贵妃一个交代,到了刑部便直接给她下了牢。

    简月的手依旧被缚着,夜晤歌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伸手将绳子给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