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你是?”

    那黑衣人掏出了自己腰间的令牌,任淙这才变得恭敬起来,站起身来,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

    “不止太尉大人有何吩咐。”

    黑衣人这才将一瓶小小的瓷瓶给塞到了任淙的手里。

    “这是太尉大人的吩咐,今晚就送她走。”

    “这!”

    任淙看着手中的瓷瓶,有半晌的迟疑。

    “任大人莫不是忘了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吧!”黑衣人剑眉一挑。

    “下官不敢!”

    “太尉大人要的是干干净净。”那黑衣人又道了一声。

    “下官,明白!”任淙道着,却觉得手中的那个小小的瓷瓶有千斤重一般。

    黑衣人满意的一笑:“那就等着任大人的好消息。”

    说完,身影一闪便不见踪影。

    任淙就这么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小瓷瓶,握紧着。

    像是在下着一个很大的决定。

    ——

    夜晚的刑部大牢显得有些森冷,特别是不远处的角落里那个通风口里吹来的风,让人止不住打了几个喷嚏,甚至连不远处的灯烛都微微闪烁。

    阿嚏……

    又是一个。

    简月看着眼前连打了几个喷嚏的夜晤歌,将自己的外套解了下来披在了夜晤歌的身上。

    “少主,这样会好一点儿。”她说。

    夜晤歌瞧着披在自己肩上的那件黑色的外衣,伸手取了下来。

    “你穿上,比这苦的日子我都过来了怎么还会害怕这点儿冷。”夜晤歌道着,将那件外衣递给了一旁的简月。

    简月摇了摇头。

    “简月也曾风餐露宿,更是习武之人底子总归是有的,少主千金之躯不能受凉。”

    夜晤歌看着眼前简月这般的执意,也没有多说,转身就这么拉着简月坐到了角落里的稻草旁。

    还是将那件衣服塞到了她的手里。

    “你称我为少主,就要服从我的命令,穿上。”

    “可……”简月皱眉。

    “这是我的吩咐。”夜晤歌道着。

    简月这才点了点头,将那件外衣拿了过去,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夜晤歌就这么瞧着这空旷的刑部大牢,这最里面的一间只关了自己和简月两人,想来是特意的将两人安置在这里的,看着外面一排排的刑具,还有邢桩这里应该是审问犯人的机密的大牢,就是不知道这任淙到底要干些什么。

    自从将两人关进这里的时候,就一直没有人出现,倒是还真的不懂这任淙下一步想要做什么了。

    严刑逼供其实她也有想到过,只是在中途遇到了顾莫阏,想来任淙还没有这个胆子,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皇长公主,即便现在任淙手里的证据确凿,若是想要处决自己还是得向自己的父皇请示的。

    若是秘密的将自己给处决了,或者是她死在这刑部大牢里任淙也是绝对交不了差的。

    所以她想任淙应该没有这么傻!

    可是,在那扇锁着的大门被忽然打开之时,她瞧见了任淙带着几个狱卒走了进来,神色凝重,有那么一瞬间夜晤歌觉得自己到底还是太年轻,没有想到那么周全。

    想着是不是最近安生的日子过得太久,都忘了人心了。

    她倒快要忘记红翠是怎么死的,那个满脸疤痕的女人是怎么教她的了。

    永远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因为说不定你小瞧的那一个人就是抓住了你这个弱点会将你至于死地。

    “简月,看来我算错了。”夜晤歌冷声一笑,就这么站起身来。

    “到底还是道行不够。”她说着,看向门外的任淙。

    “任大人深夜匆匆来访,不会是特意送我上路吧!”

    任淙没有预料到眼前的夜晤歌居然知道自己的意图,垂在身侧的手就这么紧紧地握着。

    心情沉了沉,勾唇。

    “长公主殿下真是聪明,不枉陛下这么宠你;不过,也正是因为公主太聪明,才落得如今的下场。”任淙道着,与眼前的夜晤歌对视着。

    “你敢!”简月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任淙的视线这才落到了一旁的简月身上:“本官知道长公主身旁的护卫武功高强,可是进了这刑部的门,就已经不是长公主的天下了。”

    “长公主的身上不能有其他的伤,当然,长公主的护卫身上也不能有,本官会好好的送两位上路的。”

    任淙笑道,简月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忽然无力,握紧了拳头想要让自己使出一点儿力气,可是却依旧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整个身子就这么半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