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面,本太尉的颜面用不着丞相你来操劳!”

    “真是如此吗?那太尉可知这刑部尚书任琮任大人为何今日突然暴毙吗?”顾莫阏笑道。

    果真尹堃的脸色更沉了。

    “你……”

    “好了,再吵下去,朕的颜面都被你们给丢光了,顾相,你有新的证据?”这时,坐在龙坐上的夜淳茂终于坐不住了,就这么看着朝下争执的两人大声道着。

    “是!”顾莫阏回答。

    “退朝!”然后,他站起了身来,对着议政殿上的百官们道了一句。

    百官们纷纷万岁的退了下去,走的甚至还捏了一把冷汗,总归是逃脱了。

    谢天谢地!

    “你们跟朕去毓秀宫!”然后,对着朝下的众人道着,这才转身离了开去。

    “任琮在你手里?”尹堃看着眼前的顾莫阏,道着。

    “太尉到了毓秀宫不是都清楚了。”顾莫阏轻笑着。

    尹堃这才哼了一声,甩袖转身离开了。

    “有把握吗?”御绝云走上了前,看着眼前的顾莫阏道着。

    “我会做没把握的事吗?”顾莫阏道着,转身这才走出了议政殿。

    果然到了毓秀宫的时候,连夜淳茂惊了一跳。

    只因为此刻本应在刑部大牢里面的夜晤歌却就这么完好无损的坐在毓秀宫的大殿之中,而原本是毓秀宫的主人的尹采之却也坐在了主位之上,只不过脸色并不太好。

    夜淳茂皱了皱眉,上前,果真在尹采之看到夜淳茂的时候便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跟了上去。

    “皇上救命啊!”她抓住了夜淳茂的龙袍一角,可怜兮兮

    夜淳茂皱了皱眉,看着正厅中跪着的一身狼狈的任琮,皱紧了眉头。

    转身看着身后的顾莫阏。

    “顾莫阏,没有朕的手谕,你竟如此猖狂!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嚣张!”

    “皇上不问问任大人,为何我有这胆子吗?”顾莫阏也不恼,更没有因为居然而认错,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淳茂回答着。

    “皇上你可要替臣妾做主,丞相这分明就是受了这丫头的蛊惑,方才这丫头带着人闯入了臣妾的毓秀宫,将臣妾给牵制住,她这是要让我的廷儿死了也不安生啊!”尹采之道着就这么使劲儿的拽着夜淳茂的手腕,那样子着实让人心疼。

    终于坐在一旁的夜晤歌开了口。

    “贵妃娘娘,到底是谁要害谁你自己心里更清楚。”她站起了身来,走到了一旁夜淳茂的面前,唤了声父皇。

    “本宫怎会知晓,你亲手害死了我的皇儿,还敢在这里狡辩!”

    “这十皇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我母妃是怎么死的,我舅父是怎么死的,典香是怎么死的,司萍是怎么死的,巍萃阁那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没得,五姐的脸又是因何而毁容的,甚至你肚子里曾经的双胞胎九公主十公主都是怎么死的。”夜晤歌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尹采之,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没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让尹采之的脸色一阵慌乱。

    甚至连一旁的夜淳茂在听到夜晤歌的这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都是浓浓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样的夜晤歌他见到过。脸上的深色亦如七年前在永安宫大骂她残暴不仁的时候的神色,他看着皱紧了眉头。

    只因为她的掷地有声,振振有词!

    他甚至觉得这个女儿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

    幼时她就聪慧,更是难得的深得他的喜爱!

    可是后来因为敬妃的事情,他亲手赐死了贵妃,这个聪明的女儿,在那个雨夜就在永安宫外指着骂他残暴不仁,指着骂他不是明君是个昏君。

    他怒气正浓直接将她打入了冷宫,不闻不问,却终究噩梦缠身将她给释放了出来养在竹院,原本都已经快要忘记了还有这个女儿的时候,却又因为见她乖巧懂事,聪明伶俐给接了出来。

    甚至为了救自己连性命都不要,让他对她心生愧疚,后来,她发现这个女儿虽然从小被丢在那僻静的一隅,可是却懂得很多东西,例如下棋,例如茶道,是她众多女儿当中的佼佼者。

    那聪明睿智的才华甚至连他一众的儿子都自愧不如。

    想着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己是该好好疼爱的,可是这个时候,这个女儿的眼神,这个女儿的咄咄逼人,这个女儿的说话的态度,都恍若不是他从冷宫接出来的那个善良,温柔懂事的女儿。

    而是那么霸道强势不可傲物咄咄逼人的女儿。

    她在问尹采之的时候,活脱脱的与自己判若两人。

    第167章 水落石出

    “好一张利嘴,好一个颠倒黑白的高手。”尹堃冷声一笑,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道着。

    “私下越狱,绑架刑部尚书就单单这一条,就已经罪不可赦,现在还在这里妖言惑众大放厥词。”他伸手,就这么指着眼前的夜晤歌言辞铿锵的道着。

    “太尉大人有权有势,更是当今皇上的岳丈,执掌梁国军权,说话还真是威严!”夜晤歌转身,看着一旁的太尉尹堃,冷声一笑。

    “可权势活人,就能背地里私自用刑企图毒害我吗?任大人身为刑部尚书知法犯法,今日到这里我也就是想向父皇讨个说法。”她道,视线从尹堃的身上落到了一旁,夜淳茂的身上。

    “知法犯法?擅用私刑?”夜淳茂喃喃着夜晤歌的这一句话,那漆黑的眸子里蓄满了不可思议。

    转身看着一身狼狈跪在地上的任琮,面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