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两人的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么一抹应酬的微笑,将打包的茶叶递给了站在一旁的简月。

    “茶叶已经打包好了,简月姑娘你拿着。”

    简月这才从楚三娘的手上接过了茶叶,然后又递上了一锭银子结了账。

    夜晤歌和顾莫阏这才站起了身来,一前一后的朝着楼上走去。

    这两个人平时都太安静了,似乎原本就没有多少的话要讲。

    三人一行出了这客似云来,外面已经刮起了寒风,微微的有些冷了。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没有那么多的行人,大概是看了方才的那一场大战,都吓到了不敢出门了。

    便见到那些打捞和处理尸体的捕快就这么走了过来,几人顺着视线望去,能瞧见那些人残忍的死状,每一个的面向都是相当的恶心,甚至可以用骇人来形容。

    夜晤歌皱了皱眉,就这么瞧着眼前的那些尸体,只听到身后的简月有些惊讶的道着。

    “那姑娘,果真是下手狠毒,没想到年纪小小的,医术也是一绝,可是杀人的手段却如此的骇人,就只是一只笛子却可以让这些人变成这样,果真是让人震惊。”

    “医毒双绝的传人,自然手段过人。”顾莫阏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就这么看着这些尸体。

    一大批的衙役此刻手里握着刀剑就这么从身后不远处的地方走了过来,夜晤歌认得,那个为首的便是郡衙府的衙役领事。

    看样子,这一批人应该是去抓人的。

    那些人的步伐极快,就这么从三人的身旁走去,三人就这么瞧着不远处,简月皱眉。

    “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是去逮捕苏姑娘的。”她说,将手中的剑抱在怀里,有些感慨。

    “这洪太守真是尽职,连江湖仇杀都要管,也不知道这些人去了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

    看看方才那些人的死相,每一个都比这一班的衙役高尚许多吧!

    那些人都死成一片,而且死状恐怖,这些个衙役去不是自找死路吗?

    “医仙的传人不至于滥杀无辜。”顾莫阏道着。

    忽然想起了,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处好戏,那个小女孩儿瞧着自己的样子,神色凝重的叮嘱着自己看热闹至少要躲远一点儿以免伤了无辜。

    想来这些人去,也不会抓到个什么,顶多是赴个伤回衙门。

    不过,这泸川太守还真不是一般的蠢,江湖仇杀只要不涉及朝廷和子民的安危,一般郡守衙门和朝廷是不会派出人前去围剿的,此番,这洪太守派了这么大一群人分明就是不理智的做法。

    看来,前几日抬到郡守府的那些尸体,果真是吓到了他了,以至于他食客警惕着,怕是一听到街上有动静,就想着是不是那天的刺客所为了。

    夜晤歌因为顾莫阏的这一句话,视线就这么落在了顾莫阏的身上,今日,他好像是不知不觉间第二次说起苏喑哑了,让她有些好奇。

    ——

    果然,那些去抓苏喑哑的人没有讨到便宜,可是也没有受什么重伤,就只是一个一个的挂着一个熊猫眼从那一间客栈里面走了出来,出来前那姑娘还修书了一封要他们带回郡守衙门。

    那些人带着书信回到郡守衙门的时候,凑巧夜晤歌和顾莫阏都在,方才两人在瞧见那些前去逮捕苏喑哑后,路上就被这洪郡守的人给请到了郡守衙门做了上客。

    理由便是要贴身的保护他们。

    两人对于洪郡守这样的贴心的保护倒是没有拒绝,大概是想到了方才那些人前去逮捕苏喑哑的动静,想到郡守衙门去瞧上一瞧。

    果然,在瞧见那一众狼狈的不成样子的手下回来的时候,每个人都顶着一个熊猫眼的时候,倒还真的逗笑了一旁的夜晤歌和简月。

    洪郡守面色严肃,就这么看着眼前自己的手下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询问出了声。

    “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事,要你们带回来的人呢?”他得到眉头紧皱成了一团,就这么走到了那些个狼狈的手下的身边。

    “大人,那姑娘看起来小小的个子,可是我们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这还不止,那姑娘还非要说我们都有眼疾,吵嚷着得给我们治一治,然后我们就成这个样子了。”那手下捂着自己的一只右眼,对着眼前的洪郡守道着。

    夜晤歌听着,差一点儿连嘴里喝进去的茶都差一点儿给喷了出来。

    甚至连一旁的简月都止不住的用袖子捂着自己的嘴偷偷的笑着。

    “一群没用的废物。”

    “不过小的们也在想着,是不是回来禀告的人看错了,那些死掉的人每一个都死状极惨,惨不忍睹,可是咱们郡守衙门的班房这么多人去了,除了每一个人的眼睛被那姑娘弄成这样,大家甚至连血都没有留下来一滴,是不是我们弄错了什么啊大人。”那班房的领事也好奇着,将此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眼前的洪郡守。

    他一共待了38个人去,加上自己一共39个人,可是回来的时候,每一个都是完完整整的,除了眼睛。

    那个姑娘似乎并没有想要将他们置于死地的打算。

    “哦!此事真是如此蹊跷,可是跟随你去的那些人里面可也有几人是亲眼瞧着那姑娘杀人的。”洪郡守道着,脸上也因为那领事的这么一说露出了一股疑惑。

    “对了大人,那姑娘还让们给你带一封信,她说了你要是看了就会明白了。”领事的班头,就这么将苏喑哑方才的拿一封信递给了眼前的洪郡守。

    洪郡守就这么伸手接了过去,打开了那封信,当看到那封信上的内容的时候皱紧了眉头。

    只因为上面仅仅卸了四个字。

    “你是猪吗?”

    对,就这么四个字,简直就是在骂他,他的面色渐渐得到黑沉了起来,就这么将手上的那张纸给扔到了地上。

    这会儿倒好,只要是屋子里的人,眼睛正常的都看到了那纸上的四个字,一时间都忍住了自己的笑意。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洪郡守皱紧了眉头,握紧了拳头,他为官数年,到还没有哪一个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骂他的。

    这等辱骂之词,还真的是如他刚刚说出口的话一样,欺人太甚!

    “咳……”

    不远处的咳嗽声响了起来,洪郡守回首这才瞧见自己的府中还有着客人,一时间面色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