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父皇你没得选择,难道父皇忘了我八王叔找了二十余年的那个女人当年是怎么失踪的,又到哪里去了。”

    “你……”果然,这一句话,让夜淳茂的心微微一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甚至连一旁的顾莫阏,都因为夜晤歌的这一句话,拉回了游走的神志看着眼前的顾莫阏。

    “父皇,当初我在冷宫的时候见到过一个满脸疤痕的女人,你难道忘了她是怎么进去的了?”夜晤歌道着,观察着眼前的夜淳茂的脸色。

    果然,在听见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时候,夜淳茂忽然变了脸色,有什么东西就这么梗在了自己的心里,伸手就这么捂住了自己的心房。

    夜晤歌自然是瞧见了他此刻的一举一动,紧接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看来,父皇是没忘!”

    “你……她什么都告诉你了?”夜淳茂抬眸,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沉声问道。

    “父皇觉得呢?”夜晤歌没有直面的回答着眼前夜淳茂所问出来的问题,而是就这么反问了一句,瞧着眼前的夜淳茂。

    只看见夜淳茂苦笑一声,虚浮的步子就这么步步的朝后退去,一步接着一步,一丝踉跄,若不是身后的常总管扶着,怕是早就已经跌倒在地了。

    “陛下,当心……龙体啊!”常总管瞧着眼前的夜淳茂略微的有些心疼,紧皱着眉头。

    这一次,夜淳茂倒是真的处于弱势了,这公主真就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善解人意,原来心机也是如此的叵测的。

    “你果真是她教出来的,呕……”忽然,夜淳茂的声音响了起来,就这么呕出了一大滩的血迹。

    甚至连常总管的脸上,都被喷了血,顿时就这么被惊呆了,伸出了衣袖小心翼翼的帮着夜淳茂擦着唇角的血渍

    扶着夜淳茂颤巍巍的身子,就这么坐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父皇,我们深知你的心思;其实你还是输了,从我们一进这御书房都是在为了拖延时间,可父皇你最重视的也就是自己的名声和皇位,因为为了你的名声和皇位,你可以警惕和小心到一种程度。”

    “可是你偏偏就忘了,即便是八王叔再得先皇的宠爱,可他毕竟现在只是一个王爷;而你,是堂堂正正的九五之尊,就算是先皇曾经有旨意留下,八王叔可以取你而带之;可是现在太平年下,你即便是再心机叵测,心思深沉可却没有做丝毫对百姓和社稷有动荡的事情;更没有让大梁国一丝一毫的土地流失,他又怎么在这些卓然的伟绩之下携旨入城。”

    “更何况,父皇你是知道的,八王叔的眼里没有社稷,只有女人,所以他一辈子都不会造反。”

    “因为,我并没有告诉他;其实,那个叫梦琉璃的女人是被父皇你关进了冷宫里。”

    她说,一字一句都是那么清楚了然,却句句像一把利刃一般直戳在夜淳茂的心房。

    “父皇,你算计了半生;可偏偏最后还是败给一个途有的虚名;一个只想着将自己好的名留青史,坏的掩埋黄土;却忘记了,其实你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施令者,可是现在不是了。”夜晤歌冷声一笑摇了摇头,转身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顾莫阏。

    “丞相,你的人应该到了?”她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顾莫阏。

    想来,外面没有动静,那便是顾莫阏的人已经将夜淳茂的人全部的给劫了下来。

    “差不多。”顾莫阏就只回答了这么淡淡的四个字。

    “父皇,你是一国之君,以前是,现在也是。”夜晤歌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淳茂淡淡的道着。

    “父皇你依旧是这大梁国的一国之君,只是儿臣想让你知道,就如父皇你如此心思缜密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父皇你想要一个好名声,儿臣会给你一个好名声,只要父皇让儿臣安宁,儿臣便会让父皇你安宁。”她走了过去,就这么俯下身看着眼前被常喜扶着坐着的夜淳茂。

    “你……”

    “父皇,你现在最该做的便是息怒,否则,一命呜呼,得不偿失。”她道。

    夜淳茂伸出来的手就这么微微的颤抖着,看着眼前的夜晤歌带笑的脸,才发现从始至终自己都是错的。

    这个女儿从小都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她完美的继承了自己的狠,即便是对自己;想来,当年他的那一道皇旨是错的,就不应该将这个女儿从冷宫里面接出来,应该让她在冷宫里面自生自灭。

    不然,她就不会出了竹院,不会认识了顾莫阏;更不会联合了顾莫阏一步步的将自己逼到了此番的境地。

    “公主,总归是父女一场,你身上怎么说也流着皇上得到血,总归是一家人何必要闹成这样呢!”常总管的脸上依旧挂着方才夜淳茂吐出来的血迹,就这么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夜晤歌,道出了这么一声。

    “这逼宫夺位,是死罪啊!”他说,语重心长的劝解着眼前的夜晤歌。

    夜晤歌的视线就这么落在常总管的身上,他不算是一个心机叵测的坏人,毕竟曾经将夜淳茂将她逐出韩城的时候,这常总管总是语重心长的劝慰着自己的;那种眼神,是替自己打算且关切的。

    因此,夜晤歌对眼前的常总管并没有什么敌意。

    第201章 良言箴语(为你甘做逆臣贼子)

    “这话应该说错了,我从来没有觊觎过父皇现在的位置,包括丞相也一样,我只是保护我自己的命,常总管每日跟在父皇的身边,对于父皇的所作所为,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夜晤歌道着,那双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盯着眼前的常总管。

    “若是今日没有这么一出的话,怕是我和丞相两人便早已经见了阎王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夜晤歌轻声一笑。

    再一次的回望着眼前已经变了脸色的夜淳茂:“父皇,你身体不好,这些日子就好好养病吧!朝堂上的事情,儿臣想太傅大人应该能替你看着的。”她说完,就这么转过身,看着眼前的顾莫阏的,淡淡的道了一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莫阏摇了摇头,耸了耸肩。

    夜晤歌看着他笑了笑,两人这才默契的转身朝着御书房的门口走去,打开了门。

    果然,门外空无一人。

    夜淳茂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了眼前的一男一女的身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略微的附上了一抹惊恐之色,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预兆,紧接着一口血就这么从嘴里吐了出来。

    吓得常总管在一旁颤抖着双肩,扶着夜淳茂的手没有放开,就这么大声的朝着外面喊去。

    “快来人!快来人,宣太医,宣太医,宣……”

    手,就这么被眼前的夜淳茂紧紧地握着,他听到苍白且无力的话语从夜淳茂的嘴里说了出来。

    “朕,终归是做错了,小时候就该把她杀了,现在,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