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若想囚禁一个人,你见不到他。”最后御绝云说了同样的话给他。

    天下间或许御绝云不是最了解顾莫阏的,可是他却依旧还是对这个和自己摆在同一师门下,一起长大的男人有所了解,这个男人,若是他真想要一个人死,那个人活不了。

    若是他真想要囚禁一个人,那么对不起,或许那个人就真的是与世隔绝了。

    明显今日自己的父亲是见到了当今圣上的,那只能说,威胁可能是真的,可是这皇上对自己的父亲撒了谎,想要将自己的父亲拉到他的那一边来。

    听得儿子的这一句话,与顾莫阏方才所说出来的如出一辙,他皱了皱眉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儿子,又想到了方才的顾莫阏的神色,再一次的回到了夜淳茂那苍白着脸色,一脸的无助,最后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该信谁的话了。

    或许是因为年近古稀(七十),因为想得太多了,此刻的头脑发胀了起来。

    “父亲,此刻你在这里生气,也并不能知道些什么,只需明日早朝你瞧一瞧皇上是否依旧上朝发号施令便知道了。”像是瞧出了眼前的父亲似乎身体不适,御绝云道出了声。

    御老太傅看着眼前的儿子,想来此刻也只有这样了。

    ——

    二月的风依旧还是有些寒冷,夜晤歌睡不着推开了客房的门,走出了屋子。

    丞相府很大,可是在客房这一处,并不至于迷路。

    就这么站在院子里借着院子里掌着的夜灯,瞧着不远处那个站在房顶上的男人,他双手覆背抬头瞧着天上的那轮明月,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这样一个男人,心机深沉,心思缜密的让人猝不及防,今日明明已经是处于劣势的那一方,可是顾莫阏却偏偏有转劣为优的本事,原本是九死一生的自己和他不但不用死,还狠狠地给了那个狠心的父皇一击,而这个男人,前脚冒犯了圣驾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惧怕,是啊!凭着顾家在朝廷上的势力,和顾莫阏这个人的聪明才智,连圣上都是忌惮着他的。

    他有着和夜淳茂谈论的资本,甚至有着令夜淳茂无言以对的能力。

    也是这个男人,看过她最狼狈的一面;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救下,为她扫平路上的一切障碍。

    她的视线追逐的那个背影,就这么侧着头一直瞧着。

    知直到,那个站在房顶上得到男人垂下了头,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

    然后,夜晤歌咧唇笑了;就这么乘着轻功潇洒的从房顶落了下来,落到了夜晤歌的面前。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他的声音很轻,就这么落在夜晤歌的耳畔,和着这二月的清风,听起来却是暖暖的。

    “睡不着!”那双眸子就这么与眼前的男人对视着,回答着。

    第203章 三年为限,优中择优

    “睡不着!”那双你眸子就这么与眼前的男人对视着,回答着。

    “你不也是没有睡吗?”她瞧着眼前的顾莫阏,蜷唇微微的笑了笑,这笑,是那样的毫无防备,或许这么多年来也是只有在面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时候,她才能从心底笑出来,这样的温柔和缓。

    顾莫阏看了她一眼,也轻声的笑了,摇着头。

    “我只是在想一些问题。”他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夜晤歌被他投来的视线注视着,心中某一处微微的有着那么一丝悸动,深吸口气,平着此刻悸动的心才向着眼前的顾莫阏询问了一句。

    “是在想明日早朝的事情?”

    她不紧不慢的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顾莫阏,大概是因为毕竟也是今天和顾莫阏一起从御书房回来。

    她猜不透顾莫阏,做了这么以下犯上的事情,却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在处于弱势的时候带着她一起进宫,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带,若是那姚显没有将他那封信上的内容看进心里去,或许他和她早就已经在今天下午就已经死在了宫中了。

    可是,这个男人在面对这些的时候,依旧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是堂而皇之的就这么和那时候的夜淳茂谈起了条件。

    而就在这么堂而皇之的威胁了夜淳茂的后,甚至就这么带着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御书房,出了皇宫,甚至没有让一个人守着这个皇上。

    方才不久前,她似乎听说是御家的老太傅来过了,想来应该是在见了夜淳茂之后匆匆的前来的。

    估计夜淳茂是对御家老太傅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在这三更半夜御老太傅会这么匆匆忙忙的过来。

    她那个父皇阴险狡诈,若是换了自己,若是站在那主导的位置,必然会让人围了这御书房和永安宫,不许里面的人出来,也不允许外面的人进去,做到真正的围困囚龙。

    可是,这顾莫阏没有,他依旧如往常一样不管不顾,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我那个父皇不是个简单的人,一晚上的时间难保他不会找到时机翻盘。”她说着,视线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顾莫阏,恍若是在提点着什么。

    “若是明日早朝他做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她说。

    却瞧见眼前的顾莫阏蜷唇笑了起来。

    “你觉得他能做出什么事情?”然后,顾莫阏的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夜晤歌反问了声。

    夜晤歌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询问有些震惊,半晌才回过神来。

    “让我想想!”她伸手,就这么抵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沉思着,像是真的在认真的回答着顾莫阏的问题。

    “我那个父皇这么爱面子,肯定不会说你我是用先皇的遗诏和关于瑞亲王的事情前去威胁,也不会告诉百官是因为我这个不孝女发现了他的秘密不能留?”她佯装为难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顾莫阏,认真的看着他眉头道着。

    “最多,应该只能道你一个违逆皇命,执意的将我和九弟从泸川接了回来;可是偏偏泸川起了一场大火,这么重要的事情洪郡守不可能不上报;因此,你算是救了我们姐弟,害怕我们遭到杀身之祸,将我们带回了韩城,不是违逆圣旨,是立了功劳,所以也治不了你的罪。”她说,然后又咧嘴笑着道着。

    “还有嘛!就是今天你和我去了御书房过后,他怒火攻心昏了过去,最多也只能赐给你一个顶撞之罪,因为除了我,你确实是一个人也没有带进宫,想来,治不了你囚禁之罪。”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的,夜晤歌这么道着;想着,这顾莫阏还真的是高,将他的后路其实全部的留出来了;反过来若是夜淳茂真想要治顾莫阏的罪,怕是在朝廷那里也交不了差,亦如这一次御老太傅来的时候,他依旧是那样客气的将他迎进了丞相府。

    听着御老太傅说了这么多的话,想来也是给了御老太傅一个台阶的,否则御老太傅不会就这么没有在丞相府大闹的离开丞相府。

    “所以,他要是用这些正当的手段来处置你,自己根本就说不过去,所以……”说到这里的时候夜晤歌抬眸,就这么盯着眼前的顾莫阏。

    “所以,他只能用卑劣的手段,这些年来,他惯用的也就是那些卑劣的手段。”夜晤歌道着。

    古话说的好,知子莫若父;可是,对于自己来说,夜淳茂或许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心思,可是自己对自己父皇那一些卑劣的手段可偏偏是知道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