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相信任何一个人,可却唯独相信你。”她道。

    “你呢?”她道得干干脆脆,想来也是,这些事情本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想要一个回答。

    并不想要怎样的拖拖拉拉。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侧首,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顾莫阏,道着。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你利用,你也不屑于这么费尽心思的去利用一个人。”她道着,或许和别人没有这么多话,可是和眼前的这个男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像是打开了一个话匣子,一直说,不停说。

    说出了自己的心事,说出一些主见和想法。

    顾莫阏的视线一直落在眼前的夜晤歌的身上,听着她不断说出口的话。

    或许是不由自主,亦如方才加深那个吻一般,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就这么轻轻地落在了夜晤歌的芙颜畔,瞧着那双晶莹的眸子;微微有那么一丝失神。

    他从她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出来;在瞧见她强烈的求生欲的时候,新生了一丝错愕。

    御绝云说自己对她不一样,那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御绝云说,自己的心里有她,可是他或许根本不觉得那是自己动了情。

    可是,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拒绝她,他素来理智,那天和夜晤歌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那天晚上谈论的时候,他直觉自己在看到夜晤歌的眼睛的时候,心底莫名的有那么一处恍若着微微的跳动,却不是平日里常规的心跳声。

    一直到,方才夜晤歌再一次的吻了他。

    他的手就这么轻轻地落在夜晤歌的脸上,能看出她眼中的那么一丝暖暖的情意。

    “我……”他开口,脑海中,却闪过了当年朦朦胧胧的话。

    “他生来矜贵,将来必是有所作为的人才;可,其生却又两劫,八岁一煞,即便八岁熬得过,其生也不过短短二十五岁。”

    “可有解决之法!”

    “哎!这人的命数是天定的,他一生矜贵可在二十五岁之时是一个大劫!”

    “就,真没办法了?”

    “若生,必死;他二十五岁之劫避不了,必死无疑。”

    “若生,必死,那便是他二十五岁之前若还活着,便还是要死的?相士,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避不了!”

    思绪忽然回了神,他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她看着自己的眼中,依旧满是情意;可是这一刻,他落在夜晤歌脸上的手却落了下来。

    一句话没说,转身,便就这么走了。

    他的步子很快,几乎是在逃窜;他素来不相信那些江湖术士所言,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迟疑了。

    师父告诫过自己,人只有在没有情字牵绊的时候,才能做事干脆果断,干净利落;因为没有牵挂,没有揪着心中的那一根弦的把柄;一个人的最大的弱点便是情,如果这个人懂了情,那么他就给了别人制服自己的弱点,因为古往今来没有一个人逃脱过。、

    所以,若是想要无牵无挂,便不要动情。

    他此刻,居然有些害怕,那个关于二十五岁的传言是真的,自己现在二十二岁的年纪,离二十五岁却时是不远了。

    他的步子很快,一直倒穿过了月拱门,站在那一处假山旁,瞧着一池粼粼湖水轻笑了声。

    他不相信传言,却在此刻在夜晤歌对自己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心乱了,害怕传言应验。

    这样矛盾的心情,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夜晤歌一直看着顾莫阏那半张脸上变化着的情绪,到最后在看到他逃窜的背影的时候,脸上却忽然的染上了一抹失落。

    苦涩一笑:“你其实,心里有我。”

    她说,能感觉到,可是却知晓,像顾莫阏这么高傲的人,是不会那么轻易的说一句喜欢或者是一个爱字的;所以,刚刚在自己对他说出了那么多的话的时候,顾莫阏应该是心中纠结的。

    一个人的感情不能满,一个人的感情在他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平日里说的话,平日里不经意出现的情绪都能感受的出来,而她能感受的出来,顾莫阏对自己不一样。

    虽然,方才在瞧见了顾莫阏和苏喑哑在一起的样子,一时间她从来没有那么嫉妒过一个女人过,可是那一刻却是嫉妒顾莫阏伸出手轻轻地落在苏喑哑头上,可是在来时的路上,他一次又一次的将那一个画面在脑海中浮现了,最后终于瞧见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是因为那只手是带着宠溺的就这么落在了苏喑哑的头顶,就像她每一次伸手到夜谌言的头上落下的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站的远听不清苏喑哑和顾莫阏到底在说着些什么。

    可是,却能瞧见到最后苏喑哑在抱着顾莫阏的时候,顾莫阏脸上那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那笑容恍若就是对着自己的亲人,对着自己一个自己疼爱的妹妹一般,就像她对夜谌言一样。

    不是男女之情,男女之前的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动作都是不一样得到。

    那时候,她因为瞧着素来和任何人都陌生的顾莫阏,此刻对眼前得到苏喑哑却是那样的温柔,因而,她才会那样失去了理智的嫉妒,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不一样。

    因为,顾莫阏的手是落在了她的脸上,眼中闪烁的光亮,她能感觉到那是情。

    “你在躲我。”她瞧着那一处早已经看不到身影的地方,道出了这么一句。

    低下头,就这么笑了。

    ——

    于是,那几日在丞相府,夜晤歌再也没有瞧见顾莫阏,听管家说,丞相出门了,至于去了哪里他就不知道了,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嘱咐了要好好的看着公主殿下和九皇子。

    夜晤歌在管家那里得不到消息,只得就这么再一次的回到了院子。

    他是在躲她,这让夜晤歌更加的肯定了顾莫阏对自己肯定有感情的,否则,不可能就在那天两人在书房外后,就消失不见了。

    “你们,在泸川发生了许多事情?”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夜晤歌怔了怔,便听到了那脚步声渐渐的朝着自己的地方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