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月点了点头,却又听到夜晤歌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们两个女孩子在别院无依无靠,你让人看着点儿,特别是那个小的,毕竟喝了那伤身的药是要好好的疗养的。”

    “简月明白,已经警告过那些别院的婢子要好生伺候了。”

    “嗯!”

    夜晤歌点头,这也算是她管的闲事了,毕竟自己不是一颗漆黑的心,在自己见到那些柔弱无助的事情或者是人的时候,总会伸出自己的援手去帮助,以至于给自己招来了不必要的祸端。

    可偏偏,她就是记不住那个女人对自己的忠告。

    要惩罚的人,定然是要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可是心中的那一份怜悯依旧还残存着,因此,在瞧见那些被迫害的人的时候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援手。

    ——

    陈王府,夜谌南手里拿着那酒杯轻笑着摇了摇头,讥讽道。

    “那丫头果然还是一颗灾星,才回宫刚见了八丫头,那萱兰殿的八丫头就患上了伤寒了,果然是晦气的象征。”凌厉的视线就这么凝视着手中的那杯酒,他脸上嘲讽的笑意更浓了。

    “呵……我倒是想要看看老九能撑到几时,迟早也得被那丫头给克死。”

    夜谌南道着,在这一次回韩城瞧见夜谌言那原本瘸掉的腿已经完好如初的时候,他是愤怒的,这瘸子也能治好,看来顾莫阏的本事的确很大,那丫头有了顾莫阏这个靠山自然更加的将人不放在眼中。

    “对了,老五那边有什么动静?”夜谌南道着,就这么转身看着一旁的侍卫询问了一声。

    “秦王那里,这两日不断有朝中大臣的夫人到秦王府走动,似乎和秦王妃很是聊的来;昨日去了一趟尚书府,倒是备了一份厚礼大约待了两个时辰左右才从尚书府出来,是凌尚书亲自送出府的。”那侍卫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呵……娶了个有钱的媳妇儿倒真能帮上忙,厚礼都是一份一份的,别人还上赶着巴结,浑身的铜臭味。”夜谌南笑着,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就这么灌下了肚子。

    “这老五素来喜欢笼络人心,为的就是将来自己好上位,倒是很好的心机;准备些东西,明日我们也去拜访拜访这些个尚书将军,毕竟本王身后还有着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舅舅,比起他一个没有风家实权的亲戚,实然也是略胜一筹的。”夜谌南道着,这到底是比夜谌霖更深一筹的,自然也没有将他给放在眼中。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那侍卫道着,就这么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

    韩城的日子依旧这么过着,四月十三的日子天暖风清,院子里的花儿开了一大片,就这么一眼瞧去花团锦簇,夜淳茂的身体倒是一天不如一天,可见的却是病态的苍白,和当年那个叱咤风云心狠手辣的男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甚至连时常跟在夜淳茂的身旁的常总管,都不由得深深地担忧起来。

    “陛下,还是好好歇息一下吧!这些日子你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常总管担忧着,就这么俯身瞧着眼前的夜淳茂。

    夜淳茂咳嗽了几声,就这么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常总管摇了摇头。

    “还有这么多的奏章等着朕来批阅,哪里有休息的时间,再休息下去这天下就不姓夜了。”他道着,又翻开了手中的折子用朱砂笔批阅起了眼前的奏折。

    常喜瞧着眼前的夜淳茂,几番无奈的摇着头,又吩咐了人将熬好的补药拿了过来,递到了夜淳茂的身旁。

    “陛下,这丞相大人素来是个不喜欢多管闲事的,这一次也就是因为我们动了六公主牵连了他,他生了气;他也说过,这天下永远都是姓夜的,陛下你也永远是这一朝天子;好在这两月六公主那里安生的紧没什么动静,丞相府也依旧一如既往,这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夜淳茂听得常公公的一席话,一番轻笑的摇了摇头,抬起了头,就这么瞧着他。

    “你把朕的那个女儿想的太简单了。”是啊!就算顾莫阏不是个爱管闲事儿的,可是夜晤歌的脾气这么久他太清楚了。

    夜晤歌和自己像极了一个模子出来的人,不管是狠辣的手段,和深沉的心机。

    不,或许这个女儿比自己更甚,因为他即便再心狠手辣也不曾像自己的父亲威逼过,只因为自己不敢,可是这个丫头敢明目张胆的辱骂自己,敢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或许还敢明目张胆的杀了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时执意要杀掉这个丫头的缘故。

    “这一次她搬回宫来住就不简单了,只怪朕当时走错了一步,便是将她从竹院接了出来。”夜淳安道着,悠悠一叹。

    或许,当年那个女人的诅咒应验了,像他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注定了时时刻刻被人算计,得不到一颗真心,最后或许真的会死在自己的儿女手里。

    想到当年自己种下的果,而今似乎在慢慢应证了,夜淳茂的头瞬间疼痛科起来。

    四月二十,肃王夜谌北和越王夜谌风也因为夜淳茂的再一次的宣旨都回了韩城,两位王爷回城的那一日整个皇宫家宴的气氛都不对劲儿。

    对于现如今在韩城的几位王爷来讲,现在并不是兄弟相逢时候的喜悦,而是如今这储君之位又多了两个棘手的对手。

    眼看着夜淳茂的身子越来越虚弱,想来必然是时日无多,因此这夜谌北和夜谌风回来无疑必是为了这皇位回来的。

    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其实这两个王爷回来的原因却是因为担忧自己父亲的身体。

    夜谌北为人心思缜密,自从成亲以后,就一直在甘州定居,将那一处治理得井井有条,对于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尤其是这太子之位没有半点儿的觊觎,只想安稳的留守一方好好过日子。

    而这越王夜谌风更不用说了,在他的眼中其实荣华富贵都是浮云,他想要的不过就是和喜欢的人相守一生安稳度日这么简单,这一次若不是听说父皇身体欠佳,再加上所有的王兄都在韩城,而自己如果不回韩城倒还真的就成了一个不孝的儿子,因此才快马加鞭回的韩城。

    果然,在瞧见自己父皇日渐消瘦和苍白的面容之时,不由得感叹这岁月的沧桑。

    夜晤歌就这么在一旁瞧着,这宴席间看起来一团和气的兄弟们,可是各自的心里却都暗怀着鬼胎。

    轻笑了一声,她拿起了桌上的那杯酒,就这么一饮而尽了下去。

    “父皇,为了这大梁国的江山社稷你也要保重好身体。”夜谌北瞧着席间的夜淳茂忧心的嘱咐了这一句。

    夜淳茂点了点头:“这些年你一个人在甘州鲜少回朝,这一次怎么不将朕的孙儿带回来瞧瞧,毕竟是朕的第一个孙子,也有六岁了吧!”夜淳茂道着,甚至连说起夜谌北的儿子的时候,眼睛都冒着光亮。

    自是引起了一旁的几位王爷的不满的,只是这酸吧是酸在了心里。

    毕竟在坐有子嗣的王爷不多,夜谌南妻妾成群,不过大概是他无心去管那些后院的事情以至于后院起火勾心斗角,怀孕的倒是有几个,只不过最后生下来的就只有那么一个女儿。

    至于夜谌霖,此刻妻子也是刚怀孕而已,孩子还没有落地。

    再则夜谌旻夜谌风夜谌云三人府上连个姬妾都没有,更别说孩子了。

    而今听夜淳茂这么喜欢小孙子夜谌南自然是心头酸涩的。

    宴席散了回到王府后,还特意的将那些姬妾给招到了前厅来,直接命令道,每个人都必须给本王生一个,而且要保证孩子安全落地平安长大,若是中途有个三长两短全都要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