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低下头,小声的道着。

    “皇姐,我知道是我没用,所以你生气了。”他道着。

    “说的好听要好好的照顾你,可是到最后还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差一点儿就死了,我心里自责。”他说,就这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深吸口气。

    “我知道了,皇姐,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学习武功,要变成能独当一面的男人,好好的保护你的。”他说着,就这么抬起头,那坚定的眼神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夜晤歌点了点头,终于在看着弟弟的眼中的斥责,因为夜谌言这么一声坚定的话语,渐渐的散去,唇角落了一抹欣慰的笑。

    以往,她最担忧的就是这个弟弟,因此在离开竹院出来之后就一直将他给照顾的很好,可是后来才发现原本夜谌言在宫中适应的日子被自己的出现给打破了平衡,以往他虽然处处受到欺负,可是却懂得隐忍懂得怎么在这深宫里生存,可是后来因为自己太过的袒护,却将他养成了如今这懦弱的性子。

    而今天在听到夜谌言说要改变自己的懦弱的时候,夜晤歌自然是喜上眉梢的,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弟弟。

    “对了皇姐,二哥当上太子了。”夜谌言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道了一声。

    “一直以来,论着五哥的聪明才智还有父皇对五哥的器重,我以为最后回会是五哥做皇上,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想到居然是二哥。”

    “不过,二哥也好,二哥素来仁慈宽厚,以往也是我们兄弟中最成才气的一个,当年若不是老肃王非要向父皇索要一个接班人,怕是二哥也不会到甘州那个地方去。”夜谌言说着,眼中的光亮亮闪闪的。

    显然,便是对夜谌言做了太子这件事情开心的。

    他从来不觊觎那个人人想要得到的位置,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也知道那个位置轮不到自己来当,对于这一点儿夜谌言还是有着自知之明的。

    他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微微笑着,夜晤歌看着眼前的这个弟弟,似乎也明白了。

    她不应该强硬的让眼前的夜谌言按着她的想法去做。

    夜谌北入主了东宫,当了这太子之位,因此,第三日夜淳茂就在宫中设了宴,百官们纷纷道了贺,自然夜淳茂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太医每次来看完诊后都会无奈的摇着头,或许,将三个月的时间都拖不到了。

    看着夜淳茂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那些依旧觊觎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的人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背地里不知道变着什么法子去栽赃陷害使着坏。

    一直到一个月后,宫中皇上驾崩的消息就这么传了出来。

    整个皇宫震惊不已,皆纷纷的换上了素白的孝服吊唁。

    夜淳茂的死讯传到了丞相府的时候,夜晤歌正被檀香用轮车推到丞相府的后院散步。

    当听到简月的回禀的时候,并没有一丝诧异之色,只是淡淡的问了句。

    “多久发丧!”

    “七日后,由太子登基过后送回到皇陵安葬。”

    “呵……”夜晤歌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简月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不是说还有三个月吗?怎么这会儿,偏偏就一个月就死了,这父皇一死,老二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皇上,真不值得。”夜谌南皱紧了眉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淑妃,愤愤的道着。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皇位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你知道如果坐到了那上面,要承受多少的明枪暗箭吗?”淑妃历声呵斥着,就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

    从小到大,他就是被自己给宠坏了,以至于养成了如今傲慢的性子,一心去觊觎不该得到的东西。

    自己的儿子,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是知道他有几斤几两的,就是想要让他安安生生的就着这个王爷的身份,在封地安稳的过完这一辈子就成。

    可偏偏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还想着不甘夜谌北当上这个皇帝。

    “明枪暗箭又怎么样,只要坐了上去我就是这大梁国的王,这天下的一切都是我的。”夜谌南依旧不忘做梦的道着这么一句话。

    淑妃皱紧了眉头,伸手就这么拽着自己儿子的衣袖千叮万嘱着。

    “皇上才刚刚驾崩,你的这些话小心着点儿说。万一要是被让人听了去,可是不得了。”淑妃叮嘱着,就这么瞪着眼前的儿子。

    “你怕,我可不怕,你看看你那个窝囊样,这些年来在这宫里都做了什么,懦弱又无能,别人哪个爬的不比你快。”

    淑妃听得这一句话,就这么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夜谌南,不由得眉头皱得更紧了,甚至因为自己疼爱的儿子这样的说自己,她整个人都处于难过的状态。

    “你就这样跟你母妃说话。”她捂着胸口,是受伤的表情。

    “你以为我不争不抢为了谁,还不是让你们兄妹二人能安稳度日吗?她们是争了,她们是抢了,可是到了最后呢?到了最后还不是全都赔上了自己的命。”

    “总归你就是怕死!”夜谌南愤愤然道着。

    只看见淑妃冷声一笑,脸上却满是嘲讽与绝望。

    “是啊!死有哪个不怕的,既然我有能力能活着为何要去寻死,这些年来我都跟你讲过什么难道你都忘了吗?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好,可是你有命坐上去吗?”淑妃道着,越说越是激动,最终发了怒,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不争气的儿子,道着。

    “你的父皇,你还真以为他是病死的吗?说好的三个月为什么便成一个月,你自己都不会动脑子想想吗?就你这样愚笨的脑子,若是真的做了皇上怕是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淑妃道着。

    她天生并不愚笨,之所以软弱无能是想着在这深宫中锋芒毕露的太过的人总归活不了多久,而那些不起眼的,反而能活的长久,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隐忍着,也不去抢也不去争,等着给女儿找了一户好人家,又等着儿子去了封地安安稳稳,想着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可偏偏就这个儿子不争气,夜淳茂十个儿子,她都看在眼中,而自己的儿子的那么一点智商他都知道,最经不起别人的撩拨与怂恿这样的人待在韩城总归是要出事的。

    “等你父皇下了葬你就回封地去。”她道着,以前是夜淳茂还在世上,她要就在宫中伺候,可是现在夜淳茂死了,那么她也没有就在韩城的必要了。

    自己的这个儿子没有城府,尽管方才用那种语气对她说话伤了她的心,可是终归自己还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总不能看着他往阎王殿闯去,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是说?父皇是被人害死的?”夜谌南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听到那一句话上,他皱眉,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淑妃询问着。

    “你,你怎么不懂我话里的意思,如果还想要这条命,等你父皇下了葬就回封地去。”

    “母妃,你说父皇是被人毒死的?谁?老二?”夜谌南再一次的开了口,反问道。

    现在他脑子里所能存留着的,怕是也只有淑妃方才的那一句话了,哪里能够想到如今此番的境地了,她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眼前的儿子还是那么死心眼儿的纠结这么一件事情。

    “对,应该就是老二,如果父皇不死他就做不了这皇上,他就是害怕父皇会忽然收回旨意,所以未免来日方才,所以他害死了父皇,只要父皇一死他就是皇上了。”夜谌南喃喃着,想来,已经锁定了夜谌北为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