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父皇,有时候做事确实是为达目的,宁愿用一些非常的手段,可是在夜晤歌嘴里说出来的这么一席话的时候,他依旧还是有些不然置信的。

    “你,胡说。”他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大抵是依旧不敢相信事实的真相。

    “他人都已经死了,我再往他的身上泼脏水不免显得矫情,皇兄你想必是知道的,没错,是我让人在他的药里加了东西,让她连三个月的时间都熬不过,因为他本就不配为人父。”夜晤歌说着,那双漆黑的眸中里满是狠毒与不屑,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谌北,轻巧的划开唇,恍若是在笑。

    “原本对于他我是觊觎了一丝怜悯,看着他重病缠身的模样想要放过他,让他安稳的渡过人生中最后的那一段日子,可是偏偏他就是这般的执念,不将我和顾莫阏除掉,便不罢休。”

    “皇兄应该知道顾莫阏将我从永安宫中抱出来的那件事情。”

    夜谌北点了点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其实那时候,她也是好奇,好奇关于夜晤歌的事情,原本上午还好好的看着她从御书房走出去,可是一会儿就奄奄一息的被顾莫阏从永安宫中抱出来。

    那时候,他没有细想,只想着不争不抢早些回甘州去,哪里去想着探究什么真相。

    “那是因为,我被他锁在了永安宫。”她说。

    “可是,我见过你!你一直都在。”

    “那是他找的一个替身而已。”夜晤歌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谌北道着。

    夜谌北眼底闪过了那么一丝不可置信。

    “在我从侍郎府进宫见他的那一天,他就扣留了我。”夜晤歌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谌北。

    “所以,你们从那天以后看到的人不是我,设局休了苏明瑞的不是我,割了夜晤彩的舌头,和灌下夜晤竺毒药的也不是我。”她说。

    果然,就因为夜晤歌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皱紧了眉头,步子踉跄的朝着身后退了几步,就这么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那个桌案之上。

    他握紧了拳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不可置信的询问了一声。

    “那是谁?难道你要说,是有一个人假扮了你,那为什么没有人发现,你的一颦一笑都与原来无疑,甚至连你的贴身护卫和婢子都没有察觉?”夜谌北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夜晤歌勾唇:“是啊!这么荒唐的一件事情,就是一个哥我一模一样的女人瞒过了所有的人,一直到顾莫阏回来,甚至连我现在说出来都有些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骗我。”夜谌北不可置信的长袖一挥,扫落了桌上的一堆褶子。

    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夜晤歌的视线就这么看着散落一地的褶子,冷声一笑。

    “我连亲手毒杀父亲的事情都能承认,为什么要编一个谎言骗你。”

    这一句话,还真的就让夜谌北迟疑了。

    若是真的如夜晤歌所说的,那样,那么他的父皇便真的让他难以琢磨了,真的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顾念骨肉亲情的人吗?

    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

    “不论你相不相信,这是事实。”紧接着夜晤歌的声音又一次的响了起来。

    夜谌北皱了皱眉,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便听到她的话又继续响了起来。

    “其实,我想说的很简单,人心很复杂,而我也不是想要在皇兄这里讨要什么好处,只是要让皇兄明白,他既然能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的亲人,怎么能纵容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心腹,唯一可以解释的怕是也只有姓秦的握了他的把柄。”

    “所以,泸川那个姓秦的不简单。”

    “二哥也莫要忘了,五哥才是嫡出的儿子,他比你更有资格继承这个皇位。”

    “或许二哥可以理解为,我正在挑唆你和五哥之间的兄弟之情,没错,这也是我的目地。”她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谌北,没有丝毫的隐瞒。

    “二哥不会认为,你坐上了皇位后,这世上还有所谓的亲情吧!”他笑。

    “就算五弟心有不甘,朕与你都能握手言和,于他也能。”夜谌北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语气坚定。

    “不能!”岂料,夜晤歌的声音就这么干脆的响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夜谌北利落的道了这么一声。

    “与我而言,这皇位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小九的安危,只要他好好活着,一生无忧,我便满足。”

    “可是五哥不一样,他是皇后嫡出,又曾经是最优秀的皇子,事事顺着先皇的意,明明是该有他的位置,可是偏偏换作了二哥你,难道太傅从来没有跟二哥提起过吗?”

    “只要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没有什么兄弟之情可言了。”

    第284章 心生嫌隙,越权篡位

    “只要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没有什么兄弟之情可言了。”她的语调轻轻扬扬,漫似不经意的道出了这么一句话,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谌北。

    就瞧见夜谌北那一双原本不可置信的落在夜晤歌身上的眼神,此刻里面却带了一丝的惊讶与愕然。

    她眨了眨眼睛,就仅是轻轻地笑了笑。

    “皇兄何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她反问,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谌北道了一声。

    夜谌北摇了摇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冷声一笑。

    “你说的没有错,只要登上了皇位,就没有亲情可言了。”他不否定夜晤歌说的这一句话,因为古往今来的君王都是孤家寡人的,兄弟之间相亲相爱和睦的没有,例如他的父皇在登上皇位之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即便是后来夜淳仪并没有谋朝篡位的打算,可是自己的父亲却依旧是没有安心,这些年来,一直也一个人在平城,甚至都没有回来过。

    夜谌北其实也是知道的,在自己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处处小心提防着夜淳仪。

    虽然天下的人都知道这瑞亲王对于那个皇位不屑一顾,可即便如此,他的父亲曾经都没有放下去。

    他没有自己的父亲心狠,只是皇命不可违。

    那时候自己的父亲指定了自己是太子的人选,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个沉重的担子交到了他的身上。而他,为了让父亲安心,不想要兄弟间为了皇位而厮杀,再加上太傅的鼎力支持,也只能听从了皇命继任了这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