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回来的时候,我就该去丞相府找你了,不过想想,你现在过得很好,知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都没什么,再加上那一阵子你的身体也不好,所以王爷也并没有让我出门去见你。”

    “可是,我和王爷总归是不会在这韩城待太久的,所以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提点你。”她说着,那双散发着光亮的眸子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虽然,现在的你也能独当一面,可是内心深处对人的那一丝防备的屏障还是没有竖起的,若你要留在韩城生存下去,就必须要记住,不要给迫害你的敌人留一丝东山再起的余地,否则,万劫不复的将会是你。”

    这一句话是从眼前的女人的口中说出来的,夜晤歌的视线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小小年纪并不简单,然后又想起了今日下午在和夜淳仪下棋的时候夜淳仪说的话,。

    “或许,她和你不相上下。”

    对,就是这一句,下午在下棋的时候,当夜淳仪说着王妃要见她的时候,她微笑着对着夜淳仪道了一句道着,言下之意的便是王妃和她待在一起,怕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可是夜淳仪却回答的干脆,不相上下。

    可是现在和点翠相处的这一会儿,加上此番点翠说的一句话,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王叔说的这一句话是没有错的。

    眼前的点翠不是个简单的小女子。

    “呵……王妃的性格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她笑着。

    “倒像是我曾经似曾相似的一个人。”若不是眼前的点翠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她怕是真的认为那个冷宫里面曾经教导自己的女人没有死了。

    “这世上的争斗,不管在哪里都不会休止,有的人看似是好的,对你百般殷勤可是你永远都不知道他的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要在这波谲云诡的地方待下去,就得提防着每一个人。”点翠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语,让夜晤歌想起了当年,红翠死的时候那个满脸疤痕的女人对自己所说的一番话。

    宫里的斗争不转在哪里都不会休止!

    有的人看似疯了,其实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清醒。

    要活下来,就要适应这里的一切,提防每一个人。

    这语气是那样的熟悉,恍若和当年看着她的那个女人的那一张脸重叠了一般,她的脸上有那么一丝不可思议。

    “你……不可能,她已经死了。”她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点翠,有那么一丝不可思议,只是眼神有些像,气质有些像,可是年龄不符合,眼前的点翠明明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可是那个满脸疤痕的梦琉璃现在的话也已经三十多岁了,就算她没有死,也不可能是眼前的女人,更何况檀香明明也瞧见梦琉璃死了的。

    “你到底是谁?”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的眼中虽有倔强,可是依旧还是小小的年纪,掩饰不住自己的害怕。”

    “后来却没有想到,你确实倔强,死里逃生回来后,人也渐渐开了窍。”

    “……”夜晤歌就这么瞧着眼前的点翠,一时间不可思议。

    可是后来点翠说的那些话,让夜晤歌更加的震惊,那双杏眸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点翠,里面,满是不可思议。

    “三年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记在了心里,后来,没想到你真的出去了。”

    “你……你是她?”夜晤歌有些不可思议,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点翠:“不是,她已经死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会死而复生,而且还是个小女孩儿,若是真有轮回,也不是这个年纪。”

    夜晤歌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点翠,搁在桌上的那一双手,不由得紧紧地握紧了起来。

    这样荒谬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年我患了病,就这么一病不起了,后来在一个寒风呼啸的夜晚就这么冻死在了角落里。”说道这里的时候,点翠一声苦笑。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破旧的农舍外面结了冰的荷塘边,换了一个身体,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或许是老天爷怜悯我,不忍心看着他一辈子就这么守着平城等着我,给了我和他一个机会。”点翠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待在韩城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她说。

    夜晤歌这才细细的审视着眼前的点翠,她的眼睛真的和当年的女人一样,只是这一次里面的冷意和怅然不在了,可是方才叮嘱着她的语气一样。

    就连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说出来的都是只有她和她知道的,在冷宫除了那些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女人,没有谁知道这些事情。

    “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吗?”夜晤歌喃喃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点翠,她所说的经过太过的神奇,死而复生个而且还是借着别人小女孩儿的身体。

    还是,其实眼前的点翠是说谎来欺骗自己的,可是她又有什么目的呢!

    说出这些话,只是想要告诉她让她好好的保护着自己吗?、

    可是若是眼前的点翠不是那个女人的话,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又这样莫名其妙的关心自己。

    点翠就这么看着一脸不可思议且纠结的夜晤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的确,这件事情要接受起来确实是挺难的,一个陌生人,突然一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说着其实她是那本就已经死去了六年的人,这件事情,说给谁谁都不会相信。

    因为,确实太过荒唐,想着当年她也是缓了好几天才接受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甚至连夜淳仪也是,一次次的不住的试探自己,最后才确定了自己里子里是梦琉璃这个人的事实。

    “以前我不相信,不过从我活过来的那一刻,我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梦琉璃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夜晤歌瞧着眼前的她,说话的语气和当年的那个女人都这样的相似,不可能是假的。

    “那年的那场雪真的很大。”然后,她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点翠,认真的道着。

    “那日,我正在屋子里看书,檀香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隔壁死了人,是一个满脸疤痕的女人。”她说,眼中微微的蒙上了一层伤感。

    “我跑出院子的时候,瞧见的便是他们扎进了那个装着尸体的麻袋,朝着宫外拖去的背影。”

    “我就这么站在漫天的白雪中,远远地瞧着那两个宫人拖着麻袋的远去的背影,觉得这或许对她是一种解脱,可却也惋惜她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夜晤歌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点翠,点翠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深吸口气,就这么笑着。

    “是解脱,我做梦都想离开那个地方,可是最后真的辱我所说的只有死了才会离开。”

    点翠说着,就这么轻笑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夜晤歌微微一笑。

    恍若以往的悲伤,现在提起来已经不是那样的悲伤了。

    “这件事情的确是匪夷所思,可是我应该选择相信,因为现在我知道为何八王叔等一个人等了这么久,却忽然因为你的出现没有再等下去,因为,他已经等到了自己等的那个人。”夜晤歌微笑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点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