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夜不恼,只是轻声一笑:“天下第一剑果真名不虚传。”

    “过奖!”御绝云轻声一笑,就这么摁下了剑柄上的机关,那把怜苍再一次的化作了那暮莲的样子,搁在了腰间。

    “果真是一把好剑。”展夜赞叹着,没有想到传说中的怜苍,却是此番如此精致的一朵搁在御绝云腰间的暮莲的配件。

    “展将军,我不管你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是若是你做出一件伤害她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御绝云抬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展夜,面色严肃,是在警告。

    展夜瞧着眼前的御绝云不以为然。

    “你大概是忘了,我从来接受任何人的威胁。”展夜轻笑,就这么迈着步子走进御绝云的身旁对视的笑着。

    “可我也好奇,你不是毁了那桩皇上的赐婚吗?还这么护着她?”有句话叫得寸进尺,而此刻的展夜将这一句话的精髓发挥的是淋漓尽致。

    “这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御绝云就这么干脆的赌了回去,看着眼前的展夜。

    展夜轻笑,就这么身手,拍了拍御绝云的肩头,笑着转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或许,从御绝云的微表情上面,他看出了什么。

    ——

    檀香跟着夜谌言是匆匆忙忙的从御苑殿里面出来的,出门的时候宫门外夜晤歌的那一辆马车已经不见踪影了。

    等到自己和檀香回到长公主府的时候,便瞧见长公主府的家丞任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等到看到夜谌言的身影的时候才恭谨的唤了一声王爷。

    夜谌言看着眼前的任悬询问了一声。

    “皇姐呢?我听说简月受了伤?”他问。

    “长公主殿下现在在风护卫的房中,这除夕夜外面的医馆都关了门,已经吩咐府中的侍卫去离公主府最近的陆医官的府中请去了。”任悬跟在身后,回答着。

    “皇姐没事吧!”夜谌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公主没事,御教大人是跟着一起回来的,也在府中。”

    “嗯!”夜谌言这才放下了心来,方才那个宫里的侍卫匆匆而来禀告着她夜晤歌的话,又说简月受伤了,让他着实吓了一大跳。

    快步的走到了夜晤歌的院子,却瞧见御绝云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院外,他快步的走了上去,唤了一声师傅。

    “这里没什么事了,任大人先行下去吧!”他对着身后的任悬道了一声。

    任悬这才转身退了下去。

    待到任悬的身影消失之时,御绝云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师傅,到底怎么回事,简月为何会受伤?”

    御绝云的神色沉了沉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谌言道了一声。

    “是展夜!”

    “展夜!”夜谌言喃喃着,忽然想起了今日在宴会上瞧见的那个邪魅的男人。

    “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善茬,他对皇姐做了什么?”

    “就是没有做什么我才担忧,方才回来的时候你皇姐的面色有些不正常,似乎在想些什么?她或许已经开始怀疑了,简月告诉我说,展夜今晚提起了莫阏。”

    “他将丞相的死讯告诉皇姐了?”夜谌言的眉头皱得更紧来了。

    御绝云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可是,我便是担忧这个,莫阏的死讯怕是瞒不了多久了。”御绝云道着,有些无奈。

    本来这瞒着的做法便是不对的,而且夜晤歌还是这样的聪明,这样的一个女人总归日子久了会得知一点端倪的。

    而且这死讯本来就瞒不了一辈子。

    “那又如何,既然已经选择了隐瞒,我们便得继续再瞒下去,总不能现在告诉皇姐丞相为了救她已经死了的事实,而且师傅你也说过丞相死前告诉过你,时间是一剂良药,等缓过了这一阵子再说吧!”夜谌言道着,如今的自己确实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再说,皇姐的身子才刚刚大病初愈经不起折腾的,至于那个展夜,我会小心提防的。”

    御绝云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谌言,忽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徒弟成长了,才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恍若成熟了许多,从他方才说出来的那些话,便知道他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本事。

    欣慰的笑着。

    “有一阵子不见,你成长了不少。”他说。

    夜谌言笑了笑:“或许,以前的我真的是依赖皇姐太久了,在泸川单独待着的这几个月我体会到了,人只有不断的历练成长才能变得强大,才能替皇姐分担。”他道着一句颇有哲理的话,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御绝云。

    御绝云满意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长了好啊!”或许是经过了顾莫阏的这一件事情,他以往吊儿郎当的性子也收敛了不少。

    檀香匆匆的赶了过来,此刻身后跟着的正是方才派了长公主府的侍卫前去请来的陆医官。

    陆医官在看到夜谌言和御绝云的时候纷纷恭谨的请了礼。

    “除夕之夜还要劳烦陆医官跑这一趟,真是辛苦了。”御绝云瞧着那三十左右的男人道了这么一声。

    男人一听御绝云这么一声,哪里敢当,忙摆了摆手。

    “救死扶伤乃是医者的本分,更何况是公主的护卫,臣应当的。”

    陆医官说着,这才躬身跟在了御绝云和夜谌言的身后。

    等到给简月把完脉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不过风护卫有武功的底子,只需调理半月便能痊愈,公主不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