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陈设一点儿也没有变,夜晤歌就这么坐在那张桌子上,右手落在桌面,抬头环视着四周。

    “顾莫阏,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喃喃的道着,或许出使陈国是真的,她方才离得太远没有太听清楚夜谌言和御绝云到底说的话,漏听了一两句。

    对的,刚刚给那两个丫头说的丞相不在了,也是因为顾莫阏出使陈国了,所以没在。

    一定是这样。

    她在心底一直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着,自己所想的这些才是事实,只是自己的疑心太重,就听到夜谌言和御绝云说的一半的话,就在胡乱怀疑。

    看到简月在展夜一提起顾莫阏的时候,就激动的反应才生了怀疑,其实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或许,是自己身上的蛊毒落下的后遗症,是的,一定是了。

    夜晤歌想着,就这么站起了身来,朝着卧室里面走去,屏风后面那张床上的被子依旧叠的整整齐齐的,应该时长都有人进来打理,因此屋子里才会一尘不染。

    夜晤歌就这么走了过去,做到了床边。

    想起了以往自己被身上的蛊毒所折磨的时候,顾莫阏陪着自己的景象,伸手摸了摸那一床被子。

    忽然一阵细微的骚动声,让她微微一怔,屋外有声音响了起来,是几个人的脚步声,还有询问交谈声。

    屋外,管家迈着匆匆的步子,带着几个家丁朝着这一处走了过来。

    “丞相卧室的灯是几时亮起来的?”他问。

    “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往院外路过的时候,便瞧见屋子里有着一丝灯火了,边匆匆的前来禀告了你老。”

    “会不会是落了贼?”此刻,另一个家仆的声音响了起来。

    “照理说如果是落了贼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能在丞相的卧室里面点灯,这部摆明了是告诉我们他在里面吗?”另一个仆人说着。

    “既然不是贼,那是什么,难不成是丞相的回来了!”

    果然这一句,让一旁的另一个仆人吓了一大跳。

    “不会真是丞相的鬼魂回来了吧!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有老老实实的按照丞相的交代按时的将隔壁长公主府的公主的行程一五一十的记下,从来没有落下给他烧去消息!”

    此刻还很应景的刮起了一阵强烈的寒风。

    就这么刮落了不远处的树上的一堆积雪,落了下来,发出了一阵动静。

    两个仆人的脸色大变,甚至连身子都有些发抖。

    管家面不改色:“这世上哪有鬼神之说!”他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就这么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两个仆役道着这么一句。

    另一个仆役立刻噤了声,可另外一个发现亮光的仆役再一次的开了口。

    “既然不是盗贼,也不是丞相的魂魄,府中的婢子和仆役今日自是不会来的,那会是什么?”这丞相府府中禁卫森严哪里是一般的人能进来的。

    更何况顾莫阏死后,丞相府一直冷清,都知道他们家丞相做事心思缜密,没有破绽,哪里会上门来偷取情报,更何况这还是大过年的。

    在几人的困惑中,已经走到了门前,那两个仆役就这么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看着管家伸手一把推开顾莫阏的卧室房门。

    忽然,几人愣在当下,脸上的表情却是比见了鬼还要来得胆怯与害怕。

    纷纷皱紧了眉头,甚至在夜晤歌还没有开口的时候,那两个胆小的仆役就这么双双的跪倒在了地上。

    “见……见……见……见过公主殿下!”两人的声音就这么颤颤巍巍的对着眼前的夜晤歌道着。

    管家脸上的神色,几乎是在看到夜晤歌的那一瞬间忽然变得惊恐了起来,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就这么落在了几人的地方,面无表情,冷冷的语调就这么响了起来。

    “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她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管家一行人,冷声道着。

    管家能察觉到夜晤歌的声音里那一丝危险的冷意,还有她眼中的戾气。

    深吸口气,就这么平了平自己的思绪道着。

    “公主殿下许是听错了,我们只是害怕相府落了贼,没曾想是公主殿下,这不,丞相去了陈国还没有回来!”管家面不改色的道着这么一句话,脸上还落着温暖的笑,恭谨的对着眼前的夜晤歌道着这么一声。

    不过,这一句话并没有将夜晤歌的目的打消,冬日寂静,三人讨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廊道上,卧室里听得很是清楚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夜晤歌的那张脸依旧很是平静,在管家说出了这么一席话的时候,也不急,也不恼,就这么静静地迈着步子朝着前方走去。

    就这么走到了三人的面前,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管家,再一次的开了口。

    “我、要、听、实、话!”就这么一字一顿的对着眼前的管家道着,这一句说出口,每一次个都是带着一丝冰冷的威胁看着眼前的管家。

    管家听说关于夜晤歌的传闻,可是此刻的夜晤歌却是他第一次看到,就如传闻中的一样,没有咆哮死后,没有威逼利诱,就只是一字一顿便能冰冷如骨髓,让人心生畏惧。

    旁边两个胆小的仆役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就这么在一旁瑟瑟发抖着。

    管家低下头,不敢去看夜晤歌那双咄咄逼人得到眼,甚至因为夜晤歌方才说的那一席话,在说出接下来的那一席话的时候都是有些磕磕绊绊的。

    “丞……丞相去了陈国。”

    “你知道我十一妹怎么死的吗?”夜晤歌的声音再再一次的响了起来,就这么对着眼前的管家道出了这么一席话。

    “还有我七妹?”她说。

    “老奴,老奴,公主请息怒”管家听得夜晤歌的这一席话,就这么一下子跪倒在地,对着夜晤歌不住的道着这么一句。

    “老奴所说句句属实,请公主明鉴。”他说,依旧没有改口。

    夜晤歌蹲下身,就这么深吸口气,瞧着眼前的管家,大概是因为常年跟在顾烨的身边,然后又跟在顾莫阏的身边,早已经不像那两个胆小的仆役仅听得两句话就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那一种。

    她勾起了唇角,轻声一笑,将视线落到了一旁的两个瑟瑟发抖的仆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