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埋在哪里?”她问。

    “在老丞相的墓旁!”管家如实的回答着。

    夜晤歌转身,就这么朝着屋外跑去。

    原来,整个韩城或许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了,都在骗她,都在瞒着她。

    这个时候,她终于知道,最近总觉得的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儿了,她也终于知道夜晤歌所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了。

    更知道,为什么方才展夜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顾莫阏,而在展夜提起顾莫阏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神情了。

    她想着加快了步子。

    管家瞧着夜晤歌就这么匆匆的出了屋子,便知道这事情已经戳穿了,对着一旁胆怯的两人道了声。

    “你和你,去领了鞭刑就出府吧!”

    两人就这么看着管家,愧疚的磕了磕头,皱歉疚的对着眼前的管家道着。

    “管家,是我们的错,可是用的太害怕长公主了,只要她一站在这儿,我的心都砰砰直跳,所以就全部说了,晓小的也是不得已的。”

    管家看着两人就这么沉沉的吸了口气,道着。

    “罢了,领了罚拿了钱就回老家去吧!”

    说完,这才快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匆匆的唤了护卫,到太傅府去通报。

    然后又去隔壁长公主府通报了一声。

    夜谌言本就没有睡,听到隔壁丞相府的管家匆匆找来,这才快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简月本想要跟着夜谌言一起的,拖着伤体才走到了门口,可是却中途被夜谌言伸手给拦了下来。

    “你身上有伤,还是将养着罢!皇姐那里有我,你是皇姐唯一的护卫,若是一直没好那皇姐的安全怎么办。”

    他说着,又嘱咐了一旁的简月好好看着,这才转身朝着另外一旁走去。

    简月就这么看着夜谌言离开的背影,深吸口气。

    “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一场劫难。”她喃喃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谌言离开的背影。

    “公主这么在意丞相,就这么得知了丞相的死讯肯定伤心欲绝。”檀香说。

    简月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视线依旧落在那空荡荡的门边。

    “只看来这除夕夜也过不安稳了!”她喃喃着,她可以想象夜晤歌在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因为她是亲眼见证过的,一路见证过顾莫阏和夜晤歌的感情。

    这些日子她也尽力的新瞒着,当每一次在说出违心之论的时候,都在担忧,担忧着若是有一天谎言戳破了夜晤歌会怎样。

    她要不要就这么老实的将顾莫阏去世的消息如实的告诉了夜晤歌,因为她知道夜晤歌是怎样的聪明。

    可是最后,当发现夜晤歌对顾莫阏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的时候,她想着或许有一个期盼也不错,曾经的夜淳茂也是宁愿相信自己心中的那个女人没有死,就这么一直等了差不多二十年。

    人,是应该活在希望中的。所以,她选择了隐瞒,哪怕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可是如今,这场火还真的是包不住了。

    那张包着火的纸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了。

    只希望,夜晤歌能接受顾莫阏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

    总归,夜晤歌是她这些年来认识的一个非比寻常的女子。

    不过,简月没有想到的是夜晤歌对顾莫阏之间的情,在旁人看来,夜晤歌和顾莫阏两人之间虽然有些非比寻常的关系,可是却很少在人前秀恩爱,甚至曾经夜晤歌赐婚的时候,顾莫阏拒绝了,而且夜晤歌也因此一气之下嫁给了侍郎家的公子。

    可是简月清楚顾莫阏对夜晤歌的情,暗中悄悄的观察,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夜晤歌的命,原本仕途一生顺遂,原本已经是万人之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地位,可是却依旧为了一个女人选择了什么时候都不要。

    这样的人,世上没有几个。

    顾莫阏对夜晤歌付出的,远远多得多,就连死,也是要给夜晤歌一个隐瞒,给了夜晤歌一个念想,想着时间或许能淡化一切。

    夜晤歌的步子走的很急,临出门前在一个巡府的家丁的手中拿了一盏灯笼,就这么快步的出了丞相府。

    一路朝着郊外走去。

    原本时除夕夜,阖家团圆的日子,街上没有夜间的摊贩与路人,除了一个打更的,可以说是空无一人。

    “姑娘,那里是出城的路的,这除夕的夜晚寒风咧咧,你一个人出城不安全的。”打更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瞧着夜晤歌一个样貌上乘的女子,而且,又是一个人就这么提着灯笼朝着城外走去,自然是担忧的上前叮嘱了一声。

    夜晤歌的步子很快,几乎是没有听到老者的话一般,就这么加快了步子朝着城门外走去。

    那打更的老者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眼看着夜晤歌的背影就这么消失在了城门口。

    “现在的小姑娘啊!”他笑了笑,摇了摇头,道着这么一句话。

    反正现下,该说的自己已经说了,可是那小姑娘不听自己也没辙。

    这大过年的,只能祈祷着她没事儿了。

    老者才走了没有两条街,远处带着家丁的夜谌言和管家就这么匆匆的走了过来,对着他询问了一声。

    “老人家,您可曾见到过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行色匆匆的从这里经过?”

    打更的皱了皱眉,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谌言,又瞧了瞧一旁的家丁和管家,一时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