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九殿下那里有消息传来了。”简月的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

    夜晤歌抬起了头,看了看简月,视线这才落在了眼前的芸芊的身上,对着身后的檀香吩咐了一声。

    “檀香,将小公主先带下去吧!”

    檀香领了命令,这才拉着芸芊的手走了下去。

    待看到两人走远了之后,夜晤歌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九弟那里传来了什么消息?”

    “应该是顺利到达了,已经和三娘在陈国落了脚,也顺利的见到了墨染。”

    “得到的消息,是陈国的四皇子传来的。”她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他说什么?”

    “他说,不论公主想要做什么他都会尽力的配合。”简月回答着。

    夜晤歌点了点头,视线朝着那一池已经露出了花苞的荷花池里面看去,声音淡淡却略显惆怅的道着。

    “他真的什么都为我料想好了。”夜晤歌喃喃着,简月能听出来她语中的怅然,因为她知道,夜晤歌口中的那个他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愿意为了夜晤歌付出性命的男人,顾莫阏。

    她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略微的有着那么一丝心疼,原本两人是世界上最相配的一对璧人,可是上天偏偏就爱愚弄人,成了现在的天人永隔。

    “可为什么,就是不回来找我……”

    然后,简月又听到了夜晤歌这么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家的人身上的固有执念,曾经夜淳仪等一个女人等了二十多年,而今,她也在等,等着那个男人,等着那个叫顾莫阏的男人,有一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

    因为御绝云和展夜的争执,朝堂上又成了两极分化的局面,就这样吵吵闹闹一个月,自从夜谌旻死了后,似乎这些皇兄皇弟们都很是安静。

    没有一个有动作,大概是都害怕了吧!

    日子难得的闲散,甚至连温度都一天天的上升,五月端阳的时候夜谌北邀了她一起吃团圆饭,在席间借着皇后想念芸芊的缘故,想要将芸芊索要回去。

    夜晤歌就这么看了看眼前的芸芊,想着这个小丫头在自己的长公主府已经待了有一段日子,那时候像夜谌北索要他不过就是想要用来告诉夜谌北,如果他想要了她的命,她保不定自己会对他的女儿做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瞧着这个丫头,淡淡的笑了笑:“好啊!芸芊是皇兄的女儿,哪里需要征得我的同意,这丫头在我长公主府已经住了有一阵子了,是该回来了,不然,皇兄倒是要担忧着,芸芊成了我这样子。”

    “成了姑姑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啊!姑姑有聪明又美丽,芸芊最喜欢姑姑了。”芸芊扬起小脑袋,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微微咧嘴笑着。

    跟夜晤歌相处的这些日子,她发觉夜晤歌真的不像外面传言的那么可怕,而且还很好。

    “姑姑,芸芊想你的时候,可不可以到长公主府来看你啊!”

    “当然了。”夜晤歌笑着,就这么伸手,轻轻地摸了摸眼前芸芊的脑袋。

    自那场端午家宴后,芸芊便回了宫,大约过了十余天便传来了皇后临盆的消息,生的是个双胞胎,而且还是两个皇子,这一个落地的两个皇子可是让眼前的夜谌北高兴的不得了。

    算是弥补了当初的丧子之痛了,立时大赦了天下,甚至还宴请百官,为两个皇子起名了。

    夜尘羽,夜尘翼。

    羽翼,是这大梁国的羽翼。

    皇上得了子,自然是欢喜的,可是偏偏这么一番欢喜没有过了多久,便传来了一个噩耗。

    那日,是七月初七,夜晤歌的生日,来到这个人世间已经整整十九年,快二十年了,若是从娘亲的肚子里面算已经二十年了。

    说来也怪,那日皇后带着一双儿子到明觉寺去还愿,偏偏正巧回来的时候车马走了那么一条路,偏偏正巧夜晤歌出门散心的时候,走的也是那一条路。

    更巧的是偏偏就遇到了刺客。

    没错,就是遇到了刺客,那些刺客原本就是来杀夜晤歌的,皇宫的侍卫虽然个个武功高强,可是在那些人的手上也是个手下败将,于是乎在打斗中马车受了惊。

    原本马车里护着孩子的皇后与奶娘两人其中一个被刺客给一剑刺死,马车一阵颠簸,那一个奶娘怀中抱着的孩子就这么被颠簸出了马车,一下子摔了出去,就这么被刺客一剑给劈成了两半。

    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皇后更是在看到自己的儿子死于刺客的剑下的时候,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尖叫着昏了过去。

    后来,长公主府的援兵到了,御绝云的援兵也到了,在御绝云拉着夜晤歌询问着有没有事的时候,夜晤歌的视线却瞧着不远处的地上的那具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的尸体。

    脸色阴沉的冷声的道着:“有事了。”

    她说,虽然自己在简月的保护之下没有受伤,可是皇子死了,是因为那些刺杀自己的刺客,她的视线就这么瞧着地上那个无辜的婴儿的尸体,就这么抽出了御绝云握住的他的手。

    御绝云的视线也顺着夜晤歌的视线望了去,瞧见那惨状,无忧的别过了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手段残忍,甚至连孩子的性命都不放过。

    就这样原本得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的夜谌北,再一次的又体会到了丧子之痛,夜尘羽就这么被一剑劈成了两半,永远的与这个尘世说再见了。

    羽翼就此夭折了一个。

    皇后大概是因为亲眼瞧见自己的儿子死状一时间变得神志不清,天天神情呆滞的就这么在宫中抱着个枕头四处乱窜。

    而让夜晤歌想不通的是,那天在街上刺杀她的人到底是谁,她想过,若是夜谌风想要杀自己,应该不会选择在那一条路,因为他毕竟和夜谌北是一母所出的亲生兄弟,几遍因为梁靖秋的死而憎恨她,想要杀了她,即便是选在了那里,也不会让他的人去杀夜谌北的儿子。

    至于另一个,便是展夜,可是他如果这么做,是可以让夜谌北对她怀恨在心,可是以夜晤歌对展夜的了解,这个虽然为人处世都很是心机深沉,可是如果是杀一个小孩子嫁祸一个女人,这么卑鄙龌龊的事情,她想着,凭着她对展夜的认知,这个男人应该还不至于利用这样的手段。

    那一场刺杀,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人是冲着她来的,是挑拨她们兄妹之间的关系。

    这不,在小皇子的丧礼过后,夜谌风再一次的怒气冲冲的登门造访了来,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撂倒那些挡住他去路的护卫,就这么再一次的冲进了夜晤歌的院子。

    “你的心肠怎么会如此歹毒!竟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他愤愤然的道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