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咎就这么瞧着眼前的夜晤歌,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我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叫公子咎的人,没有顾莫阏。”他道着,如此坚定的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头,轻轻地点了点。

    公子咎深吸口气,就这么瞧着眼前的夜晤歌,似乎她已经魔怔了一般,认定了自己是死而复生的顾莫阏一样。

    “你说过,你曾经差一点儿死掉,昏迷了五年?”夜晤歌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就这么瞧着眼前的公子咎。

    “没错。”公子咎深吸口气,回答着。

    “这五年里你没有任何的意识?”

    “没有。”他答。

    紧接着夜晤歌的追问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万一醒来的不是你呢?”

    公子咎忽然觉得夜晤歌说过的话,有些好像,就这么轻嘲了一声,瞧着眼前的女人。

    “世人都说梁国皇长公主夜晤歌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现在我相信了,你的确挺厉害的,绕着弯子就只是为了证明我不是我,而是死掉了的顾莫阏。”

    唇角那一抹自嘲的笑越发的化开,他就这么盯着眼前的夜晤歌道着。

    “只是可惜了,我公子咎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不是别人,五年前的我和五年后的我,即便是昏迷了这么久,也总归是记得自己的特征,和自己的这张脸原本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公主你提起的那一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还有,我的记性很好,从小到大除了昏迷的几年的记忆没有之外,其他的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也并不存在你说的那样我是另外一个人只是自己忘了而已。”

    “关于长公主曾经和顾莫阏的那些事情,我也听说过,苏姑娘在我家做客的时候,已经将他哥哥的事情说的很清楚了,她这个亲生妹妹都承认了我不是她哥哥,长公主你一个外人,不过是一个有过一段相处时间的故人,想来不会有比自己的亲生妹妹更了解自己的哥哥的吧!”公子咎说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夜晤歌。

    他第一眼看见夜晤歌的时候,是欣赏;同时也对这个女人好奇。

    第386章 身份之谜,呼之欲出

    眼前的公子咎的话,不由得让眼前的夜晤歌握紧了原本惬意的搁在了桌面的双手,紧紧地握紧了拳头,甚至连素来平静的眸中此刻都显露出来了那么一丝狠戾之色,就这么狠狠地落在眼前的公子咎的身上。

    “我说他没有死,他就定然没有死。”夜晤歌就这么看着眼前她,一字一句就这么从嘴里崩了出来。

    这样的夜晤歌如此失控的神色,确实是让眼前的公子咎吃了一惊,毕竟现在她的身份可是展夜的妻子,却为了一个顾莫阏发生这么大的脾气,从今日种种来看,展夜和夜晤歌之间的夫妻关系似乎也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相反,凭着公子咎今儿个对夜晤歌和展夜之间的了解,展夜想来是很在意眼前的女人的;可是现下看眼前的夜晤歌,倒是觉得那个死去的顾莫阏比现下活着的展夜在夜晤歌的心里更为重要。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传闻是这么传的了,夜晤歌和展夜之间看上去是恩爱似锦,可是早已经貌合神离了;不过这貌合神离的看起来是夜晤歌而非展夜。

    因为从今儿短暂的相处来看,夜晤歌在展夜心中的地位也是如此的厚重的。

    “呵……”瞧着眼前的夜晤歌,公子咎的面色没有丝毫的惧怕,只是这么轻笑一声,大概是在笑着眼前的女人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肯认清楚这个事实吧!

    他双手就这么落在桌面上,站起了身来,瞧着眼前的夜晤歌。

    “该说的在下已经尽数的告知长公主殿下了,公子咎就是公子咎从来不是任何人。”他说着,忽然一下子就这么挪开了自己的身子,转身潇洒且干脆的朝着门口走去。

    却再一次的被夜晤歌给拦住了去路,在自己正蹙眉想要再一次的对眼前的女人说什么的时候,夜晤歌却一下子拉起了他的手,那双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紧紧地落在眼前的公子咎的眼中。

    “你的心口是不是有一道疤!”她询问着,就这么定定的瞧着眼前的公子咎,想要得到一个回到。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公子咎就这么一下子甩开了她的手,就这么伸手,一把拽住了自己的衣襟,然后那心房处就这么毫无遮~掩的落在眼前的夜晤歌的眼中,什么都没有。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紧紧地落在眼前的夜晤歌的身上搞,沉沉的叹了口气,道着:“长公主现下该相信了吧!我与你口中的顾莫阏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道,就这么转身在夜晤歌错愕的视线下盖住了衣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屋子,只留下夜晤歌一个人怔怔的愣在那里,握紧了双手。

    楼下的夜谌言等人在瞧见公子咎面色愠怒的从楼上下来,便匆匆的夺门而出的时候,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快步的朝着楼上走去,却在门口的时候,便已经瞧见自己那个往常高傲如斯的皇姐,此刻便像是丢了魂一般的就这么坐在了一旁的地上,脸上溢出了一丝浓浓的苦笑。

    夜谌言第一时间快步的走上了前去,伸手想要将夜晤歌给浮起来,却被夜晤歌一下子躲开了。

    “皇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公子无华欺负你了?”

    他就这么担忧的瞧着眼前的夜晤歌,不由得有那么一丝担忧,只因为眼前的夜晤歌这样的神色,他这么多年来也只是在夜晤歌得知了顾莫阏死讯的那一年瞧见过,可是此刻的夜晤歌却比那日里更加的让人心疼。

    她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地面上,眼中那原本泛着精明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起来黯然的毫无生气,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我这就去给他追回来。”一旁的简月哪里瞧见主子这样,在看到自家主子这个样子的时候,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站住!”却在第一时间被夜晤歌给唤停住了步子,简月无奈握紧了拳头,却又不敢违逆眼前的夜晤歌的命令,于是这才转身朝着夜晤歌的方向再一次的走了回去,却觉得脚边忽然踩到一样东西,皱眉,就这么蹲下了身子,捡了起来。

    是一块精致的玉佩,玉质通透,是上品。

    似乎从前也没有见过:“三娘,你识得这个吗?”简月道着,就这么瞧着眼前的三娘,询问了一声。

    三娘皱眉,从简月的手中接过了那一块玉,然后从自己的腰间又拿出了一块,玉质是一块儿的,可是形状不一样,三娘手中的那一块是小一点儿的类似于叶子一样的玉佩,而简月手中拿着的那一块儿,是雕了特有的精致,而那角落里雕刻的那一棵树上的叶子的形状,便是和三娘手中的一块叶子的形状相似的。

    “是丞相的。”三娘的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瞧着眼前的简月。

    “地上捡的,是从公主的身上掉下来的吗?”

    三娘的这一句话刚落,便瞧见原本坐在不远处的地上的夜晤歌第一时间的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把抢过了三娘手中的那一枚玉佩。

    “你说,这是丞相的?”她道着,就这么紧盯着眼前的三娘询问着。、

    三娘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的信物,每一个密谍的身上都有这么一枚叶子的形状,而丞相的手中是一块雕了棵树的玉佩,树上落下的叶子就是我们手中的玉佩的形状,所以我不会认错的,这世上应该也只有这么一块。”三娘回答着。

    “顾莫阏的……”夜晤歌喃喃着,视线就这么落在了手中的那一枚玉佩之上,嘴里依旧不停的喃喃着这么一句话,这个玉佩不是她的,想来是方才公子咎扯开了自己的衣衫的时候从公子咎的身上掉下来的。

    既然不是顾莫阏可是为什么顾莫阏的玉佩会在他的身上,可是他的身上一丁点儿的疤痕都没有,可是就连自己的弟弟腿瘸了这么久都能治好,更何况是身上的疤痕,也能被抹去的;可是这玉佩不会,这玉佩一直在顾莫阏的身上。

    更何况,公子咎说过的,他一直没有去过韩城,那么这玉佩从他的身上掉下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