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晤歌微微的笑了笑,这才跟在姬豫的身后,这个姬豫她三年前曾经在韩城见过,也知道是一个天真的人,知道现在三年后虽然比以往成熟,可是比起那几个所谓的哥哥来,终归是还是欠缺了点儿什么。

    她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了眼前的姬豫的侧脸之上,轻巧的套问着。

    “方才晤歌在游后花园的时候,瞥见了一位女子,看样子应该是这陈国的公主,只是上次在国宴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见到?”她恍若拉着一句闲话一般,就这么轻巧的道着。

    “都道是这陈国皇室兄友弟恭,姊妹和睦,可是方才我瞧见的似乎并不是如此,难不成那女子是陈帝在宫外的女儿不成?”她道着,倒是一旁的姬豫听着她的揣测开了口。

    “芸芊不是父皇的女儿,是姑姑留下的唯一的血脉。”姬豫的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道着。

    这皇宫里面与待嫁的公主们有着同般的年龄的女儿家,怕是也便只有芸芊一个了,因为芸芊是姑母的唯一的女儿,父皇自小又是和姑母一同长大,姑姑自是照应着父皇的,因此姐弟两人的感情很好。

    后来姑母一意孤行下嫁给了一个商人,生下了一儿一女日子过得倒是很是富裕,可是偏偏遇上了瘟疫,一家人除了芸芊熬过来了,其他都没有逃过,因此在芸芊十岁的时候,便被父皇接到了宫中居住,也是与公主们所享有的待遇一样,甚至还封了郡主的封号。

    只是那丫头从小失去了亲人,性格有些孤僻,而因为受父皇的疼爱,他的那些个妹妹的总觉得芸芊抢走了他们的父爱,因此对芸芊总是挤兑着。

    而夜晤歌则是在听到芸芊两个字的时候不由得停住了步子,她记得曾经也有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叫芸芊,那时候所有的人都害怕她,可是只有那个叫芸芊的小丫头肯亲近她,而且还愿意陪着她,跟着他一起钓鱼,一起说话,即便是在临死前都在护着她。

    只是可惜了,人没了!

    简月就这么看着夜晤歌停下了步子,想来是夜晤歌又想起了那个去世的芸芊,世上偏偏就有着这么巧合的事情,方才的那个女孩子也叫芸芊。

    “少主。”

    瞧着此番的夜晤歌,简月不由得深吸口气,担忧的轻唤了一声。

    夜晤歌摇摇头,苦涩一笑。

    倒是一直向前走的姬豫在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的时候,停下了步子,便就这么瞧着夜晤歌已经停在了不远处,不免一时间有些错愕。

    “长公主怎么了?”他的视线就这么落在夜晤歌的身上,不由得微微的蹙了蹙眉,盯着眼前的女子,总觉得夜晤歌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儿。

    “没事!”夜晤歌摇了摇头,就这么跟了上去。

    “原来如此,我倒是看着那个姑娘挺合眼缘的。”她微笑着,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姬豫道了一句。

    倒是姬豫在听到夜晤歌的这一句话的时候,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就这么盯着眼前的夜晤歌,语气有些急促。

    “芸芊不是公主,想来长公主倒是选错人选了,父皇说过会帮着姑姑好好的照顾芸芊,不求她嫁给权贵,只求一生顺遂。”姬豫道着。

    “看来陛下与先公主的感情倒是挺深的,不过,离王殿下你貌似是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所说的合眼缘,是合我的眼缘,至于这大梁国的皇后人选,还是得斟酌思量的。”她就说着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听起来像是没有去打芸芊的主意,可是后来总觉得哪儿有些奇怪,是因为夜晤歌方才所说的合眼缘。

    他曾经听说过,这个女人看上的东西必须是她的,这个女人决定了的事情,也定然会想尽办法的实现,今日里她竟然主动询问自己关于芸芊的事情,想来不会是这么简单。

    也都怪自己,怪自己的嘴快,夜晤歌既然在问,那就是不知道是谁,就只是一眼罢了,哪里会多个心眼儿去查,经过他这么一说,一搅和,怕是夜晤歌早已经心里有所想法了,都怪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

    一路上姬豫就这么懊恼着自己的嘴快,没有再说些什么,而夜晤歌也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想着些什么,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

    就这么一直到姬豫将夜晤歌带出了皇宫的时候,在宫门口的位置凑巧碰上了墨染,在瞧见墨染的时候姬豫恍若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就这么跑上了前去。

    就瞧见墨染在瞧见姬豫和夜晤歌两个人一起出来的时候,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此刻又瞧见自己的弟弟这般慌张的朝着自己走来,想来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就这么想着,果然听到一旁的弟弟的声音响了起来:“四哥,我好像闯祸了。”姬豫小心翼翼的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盯着眼前的墨染道着。

    墨染蹙紧了眉头,就这么严肃的盯着眼前的弟弟,道了一声:“说吧!闯什么祸了,你们这么会在一起?”

    第404章 分析局势,拉拢意图

    墨染蹙紧了眉头,就这么严肃的盯着眼前的弟弟,道了一声:“说吧!闯什么祸了,你们这么会在一起?”

    姬豫皱紧了眉头,这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的说了出来:“方才我在御花园的时候碰到了夜晤歌,她说她原本是和你一起进宫的,可是你丢下了她一个人,她在宫中走了大半天忽然迷路了,就让我给他做一个引路人,我本来是想着要拒绝的,可是你也知道这个女人的那一张嘴有多厉害了,我着实是无奈就只得答应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姬豫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这么盯着眼前的墨染,依旧继续的低声喃喃的道着。

    “一开始的时候吧!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是她突然询问起了关于芸芊的事情,然后我一时间没有瞒住就这么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然后她忽然说对芸芊挺合眼缘的,我想着这可不好啊!毕竟,她这一次来邺城可是为了给那个梁国皇帝夜谌南攀一门亲的,且不说那个夜谌南是一个傀儡皇帝,梁国真正掌权的是夜晤歌,就凭了芸芊那个刚烈的性子,若是她不从怕是就随了姑母去了,虽然,虽然……”瞧着眼前的哥哥,脸色越发的暗沉,姬豫的声音不由得顿了顿,到最后还是说出了自个儿心里的话。

    “虽然后来那个夜晤歌也说了挑皇后各方面都要看看,并不是指明的要芸芊,可是我总觉得她那个样子,怕是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夜晤歌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陌生人上心,我是越想越不对劲儿,所以……所以……”

    “二十好几了,就像是没有带脑子一般,倒是安逸的日子过习惯了是不是,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生怕别人不知道,上赶着把所有的底细都透露了是不是,我……我倒是真的想要揍你两拳不可。”墨染那严肃的眼神,就这么落在了眼前的姬豫的身上,不由得深吸口气,紧握着拳头,狠狠地看着眼前的姬豫。

    姬豫倒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就这么微微的皱了皱眉,歉疚的垂下了头,嘟哝了那么一声。

    “四哥,我知道错了。”

    夜晤歌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不远处的兄弟二人间的耳语,半晌后抿唇笑了笑,在瞧见墨染的视线就这么落在她的身上的时候,不由得轻轻地笑了笑。

    “看起来两位应该是谈完了。”她轻巧的笑了笑,就这么迈着步子朝着不远处的两人的面前的走去,唇角那浅浅的弧度,就这么微微的弯着,瞧着眼前的两人。

    “其实两位大可不必这么忧心,总归合我眼缘的人不多,云王应该是知道的。”她轻巧的笑着,就这么盯着眼前的墨染和姬豫。

    “两位想来是多想了。”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后,夜晤歌这才转身朝着身后离去,墨染与姬豫就这么一直将视线落在夜晤歌和简月的身后,困惑着。

    半晌后,知道夜晤歌的身影消失在了不远处的时候,这才深吸口气,转身瞧着眼前略微的有些委屈与愧疚的姬豫。

    “以后该说的不该说的,说出来,记得好生斟酌哪些是该说的,哪些是不该说的,知道吗?”他道着,就这么盯着眼前的姬豫,如果夜晤歌在放出那么一句话的时候,想来应该这一次和亲的人也不会选定芸芊了。

    只是她不懂,像夜晤歌这样的女人,又看中了芸芊什么,为什么始终要说芸芊很合她的眼缘。

    墨染究想着,就这么瞧着夜晤歌已经上了停在皇宫门口的那一辆马车,马车扬长而去,总觉得过了数年,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当年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女人了。

    “四哥,我知道了。”姬豫就这么停在身后低声的歉疚的道着这么一声。

    “回去吧!这几日还是找个牢靠点儿的,看着芸芊吧!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知道吗?”墨染吩咐着,就这么盯着眼前的姬豫叮嘱着。

    姬豫点了点头,这才迈着步子再一次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