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让眼前的苏喑哑都尤为的大吃一惊,所以依着眼前现在公子咎说话的神色和语气,是真的接受了自己的这个身体里面有着顾莫阏的事实了,可是明明昨日他的态度不是这样的,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才让眼前的公子咎仅用了一晚上的事情,就妥协了,她还是有些困惑的。

    “所以,呢?”她不解,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公子咎询问着这么一声。

    公子咎深吸口气,视线就这么落在眼前的苏喑哑的身上:“我想在封后大典后便回陈国,苏姑娘你也是知道的,苍山居士是隐士的高人,他既然告诉你你的大哥会回来,那么顾莫阏自然是要回来的,就如他所说的,顾莫阏活不过二十五岁,他偏偏就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算是死去了;而我……”说道这里的时候,公子咎不免一丝苦涩。

    “我离二十五岁的日子,也所剩不到多少了,我临下山的时候,师傅对我说过,我自小离家,与家人相处的时间很少,让我回家好好的和家人相处一段时间,我想着就是为什么师傅宁愿将我的意识注入到这个身体的体内,而且师傅也说过,若是我的旧疾频繁发作了,便回山找他,想来他是想要帮我永远保存这个意识的,可是……”

    说道这里的时候,公子咎又是一阵迟疑,天底下没有哪一个人想要死,更何况,那时候他在大好的年华里面,身体就这么死去了,想来师傅也是不愿意看到他就这么消失,所以一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温养着他的意识,到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具合适的躯体,给了他这个重生的机会。

    可,毕竟,夺了别人的东西,便是要还的,不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下去。

    “可是我知道,,现在的顾莫阏已经在左右我的意识了,不然的话,我的脑子里也不可能总是闪过些模糊的画面,我的二十五岁已经过的要完了,那就是说你哥哥便要出来了,可是我回到陈国也不过一两个月,便被派来了这梁国送亲,到后来和家人团聚的日子本来就不多,我想要在我仅剩的日子里和家人一起,想来这也是师傅最后的初衷。”公子咎道着,声声诚恳,就这么看着眼前的苏喑哑。

    苏喑哑听着他的这一席话,不免心中有些无奈与惋惜。

    在和公子咎相处的这一段日子,果真是觉得公子咎这个人平易近人,温文尔雅,真的是个举世无双的佳公子。

    若是,他只是公子咎就好了。

    若是,他不是和顾莫阏公用一个身体就好了。

    若是,能有办法保留着他的这一份意识就好了。

    可是,这些若是对于苏喑哑来讲,都太过的渺茫。

    明明,公子咎就已经死过了一次了,能奇迹般的将一个人的意识注入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这种医术她甚至听都没有听过。

    只有换头,换脸,换手,换脚,换心的,可注入意识还是头一遭。

    所以,她想着,公子咎那个所谓的高人师傅一定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人,可是偏偏公子咎跟在那个师傅的身边,却一点儿医术都没有学到,她就更觉得奇怪了。

    “二公子,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跟着你师傅这么多年,没有学到他的一点儿医术呢?”她疑惑的问。

    都倒是公子咎自小便体弱多病,跟着这个师傅才稳住了自己的病情,想来他的这个师傅应该是个绝世无双的医者啊!

    岂料公子咎只是笑了笑:“我师傅不不是神医,他是用内力帮我温养的。”他笑。

    第443章 善意的谎言

    公子咎笑着再一次的强调了一声:“我师父,不会医术。”

    果然,公子咎的这个回答,让眼前的苏喑哑微微一惊,是因为不可思议。

    她自小跟在恩师的身边这么多年,从小受到了医术的熏陶,她一只以为,公子咎自小体弱多病在遇到他的师傅过后,便能帮他缓解身上的病痛,想来他的师傅应该是一个医术在自己之上的人,可是又觉得奇怪,既然公子咎的师傅医术这样的高超,可是公子咎却不会医术,现在在听到公子咎这么一说,简直是震惊到了极点。

    “我……我一直以为你师父是个绝世的神医,总在想着师傅怎么没有向我提起过,没有想到……”

    说实话,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所谓的公子咎的师傅居然是靠着自己的内力来帮公子咎温养着身体的,可是如果是不会医术的话,又是怎样的将公子咎的记忆移植到顾莫阏的体内的,她照顾着顾莫阏这么多年来都没有醒来,可是那公子咎的师傅却不止将那一句毫无意识的身体给救回来了意识,还注入了另外一个意识,真的倒是想要见一见了。

    “苏姑娘,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能阻止夜晤歌的,你也知道夜晤歌这个人不择手段,她之所以留着我的命,也是因为我的这一句身体是顾莫阏的,若不是,怕是我早已经被她给算计死了,现如今她扣留了我的大哥和妹妹,为的就是避免夜长梦多,让我好好的待在韩城。”

    “可是这些年我已经错过了太多了,我先师傅一直存放着我的意思,也是不想我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就和家人说再见,苏姑娘,你应该了解我的感受,就像是当初你毫不放弃的去救你的哥哥的时候,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做什么手脚的,我只是想要一个时间,一个和家人一起度过的最后的时间。”

    公子咎这么道着,很是诚恳的看着眼前的苏喑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这几日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这一条命的日子本来就是赚来的了,或许是老天爷觉得当年那么年少的自己就这么死了很是可惜,因此,重新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

    他应该要珍惜这个机会,也不辜负自己的师傅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一个和家人团聚的机会。

    苏喑哑就这么很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公子咎,一开始自己是不确定的,可是在听到眼前的公子咎这么说的话后,设身处地的想着,确实,公子咎怎么说也是一个正人君子,自然是不会说什么谎话来诓骗自己的,或许冥冥之中上天这样的安排,便是自有上天的目的的,因此,她能清除的认知到现在公子咎所渴望到的亲情,因为毕竟曾经是在陈国居住过一段时间的,知道那一大家子的感情是有多么的身后,更能从丞相公子述的眼中,看到对儿子的期望。

    如若,公子咎就这么一直待在韩城,等着这个意识消弭了的话,她不由得皱紧了自己的眉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公子咎。

    “我会尽力的。”她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公子咎深吸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跟公子咎的相处,就是相信公子咎的为人,相信他所说的话,一言九鼎的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苏喑哑的视线就这么落在眼前的公子咎的身上,忽然一下子变得很是认真,跟以往的天真和懵懂简直是两个样子。

    “虽然这样欺骗夜姐姐是不正确的,可是总归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公子你这样的含着失望而消息。”

    说时,不免就这么长叹口气,就这么盯着眼前的公子咎,很是认真的嘱咐道。

    “我会一口咬定,你的旧疾与脑海里的那个意识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要否定,我会找时间让御大哥帮忙,找个时间瞒着夜姐姐,将你们送回陈国,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奏效,可是我总觉得夜姐姐并不像你们所想的那样不择手段。”苏喑哑道着,就这么很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公子咎。

    公子咎深吸口气,点了点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苏喑哑。

    “劳烦苏姑娘了,在下一定说到做到。”

    “嗯!”苏喑哑深吸口气,就这么深吸口气站起了身来。

    “哦!对了,这个药给你,应该能缓解你一半的疼痛,以后你发病的时候,记得及时服下。”说着,苏喑哑这才伸手从一旁背着的小袋子里掏出了这么一个小巧的瓶子,递给了眼前的公子咎。

    公子咎伸手接了过去,就这么深吸口气的,道了一声谢谢。

    苏喑哑的脸上,又再一次的换回了以往的那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微笑着盯着眼前的公子咎。

    这才转身朝着身后的大门,走去,打开大门的时候,门外待着的几个男人应声转了过来,就这么将视线落在了眼前的苏喑哑的身上。

    她微微抿唇着,就这么盯着眼前的那些希望得到一个希望的男人,微微的抿唇笑了笑,就这么盯着眼前的这几个男人。

    “你们这么看着一个小女子,倒是吓了我一大跳。”她轻巧的道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就这么在眼前的几个男人的身上游走了一遍。

    倒是一旁的公子羽率先的回国了身来,就这么盯着眼前的苏喑哑询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