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点了点头,这才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杯茶。

    浅浅的啜了一口。

    “我看这个客栈的情况,你们是想要一直在这邺城扎根了?”

    “你也知道梁国的局势很乱,自从丞相去世后就从来没有好过,九皇子殿下单纯,长公主为了他的安危想要让他远离那个地方,而陈国是所有的梁国人都想像不到的,这里是最安全的。”三娘道着,也没有避重就轻的避开什么问题,而是老老实实的将一切的利弊关系都说了出来,也没有掩饰其实真相来这韩城的目地。

    他的视线就这么看着眼前老师的陈述着的三娘,蜷唇笑了笑。

    “她倒是想的很好,难怪那个时候丞相去世之前,一直叮嘱要我回陈国,想来应该也是在位夜晤歌让人来韩城做铺垫了。”墨染笑着,忽然有些佩服顾莫阏,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顾莫阏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聪明才智,理智谋略都是没人能比的,就连这一步也早早的想好了。

    “长公主也认为,有你在陈国,九皇子殿下会很安全,因为你能保证他的安危。”

    墨染轻声一笑。

    “到底还是被我给猜中了。”他轻笑一声,就这么盯着眼前的三娘。

    “放心,我曾经答应过丞相,不管夜晤歌做什么,都要护着她的安全,她的弟弟也一样。”他道着。

    虽然,顾莫阏的死他依旧对夜晤歌存着怨恨,但是总归那时候顾莫阏的吩咐,他不会推卸。

    “有我在邺城一天,你们只管安心的待着就成。”

    话刚刚落下,那房门就这么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他回首,瞧见的,便是走进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到底是比以前成熟了,眉宇间都有着比以往的沉稳。

    就瞧见夜谌言就这么迈着步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墨染笑了笑。

    “九皇子殿下,好久不见。”轻巧的扬了扬手中的水杯,他轻巧的笑了笑。

    夜谌言的唇角也划开了那么一丝温和的微笑,就这么顺着坐到了墨染的对面。

    “其实我一直都纳闷皇姐为什么会让我一个人来这邺城,不过现在看到你我想来应该是明白了,原来你真的是这陈国的四皇子。”他的眼中依旧有着那么一丝的不可思议,盯着眼前的墨染道着。

    墨染笑了笑,就这么轻巧的挑了挑眉,再一次的将手中的那一杯茶一饮而尽。

    “就只是一个身份罢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邺城,你在这里的安危,我会负责的。”他道。

    夜谌言点了点头:“我知道。”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那么我先离开了。”忽然,墨染就这么站起了身来,瞧着眼前的夜谌言道着。

    夜谌言点了点头:“不送!”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只听得墨染轻轻地笑了笑,这才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一直到那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了门口的时候,夜谌言才转首看着一旁的三娘道着。

    “三娘你看见没有?”他问,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楚三娘。

    三娘有些疑惑,就这么盯着眼前的夜谌言询问了一声。

    “看见什么?”她困惑,有些不懂。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夜谌言的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视线依旧落在墨染远去的背影之上,笑了笑。

    似乎自从他认识墨染以来,他永远都是冷着一张脸跟在顾莫阏的身旁,哪里有笑一下,想来这应该是看到墨染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笑容。

    “难道真的是因为,到了家,有了家的温暖所以人也开朗了。”他喃喃着,就这么笑着摇了摇头。n

    想着,其实,这样的墨染也并不错。

    客似云来就这么在邺城顺利的开了业,这也是夜谌言第一次来这邺城待着,索性有三娘一直在身边帮衬着,也不至于在异国他乡自乱了阵脚。

    而现在又有了墨染在这里的照拂,夜谌言想着,以后在陈国的日子,他应该会很顺利。

    从客似云来出来过后,他一直沉思在想,夜晤歌让夜谌言到陈国来,真是为了他的安危还是别有所图。

    或许是因为想的太过的入神,甚至连迎面而来的那一定软轿都没有看到。

    一直到那轿前的丫头的声音想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挡在了那顶轿子的前面。

    “公子,你挡着了我家轿夫的路了,能否让一让。”这座桥不宽,他就这么在正中间一站,倒是真的让前方抬着轿子的人,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离开。

    “公子。”丫鬟的声音又再一次的响了起来,盯着眼前的墨染。

    他这才回过神来,转过身准备离开的一刻,却被一声轻柔的女声给唤停住了步子。

    他微微的怔了怔,就这么转身,瞧见的便是一个美丽温婉的少妇,就这么掀开轿帘,一动不动的瞧着自己。

    印象中,自己似乎在邺城并没有认识的那个人。

    她的视线就这么盯着眼前的墨染,眼中染上的恍若是一种愧疚。

    “四殿下。”女子的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盯着眼前的墨染。

    他恍若是明白了些什么,盯着眼前的女人,看着那个女人正准备吩咐轿夫将那轿子给停下来,他这才开了口。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刚才差点儿没认出你来。”他的声音淡淡的道着,没有丝毫的感情,话说的倒是干脆利落。

    “听说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还有孩子,过的不错;既然有了安稳的日子就安稳的过下去吧!”他道着,已经没有半分留恋的就这么转过身,朝着桥的另一头走去。

    身后轿子上面的美丽少妇,就这么盯着墨染的背影,那紧揪着轿帘的手,就这么不由得紧了紧。

    一直到最后恍若释怀了一般,就这么轻笑了一声,对着一旁的轿夫吩咐着。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