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今天两个人基本都在各忙各的,连话都没说上几句,但他在身边待着她就挺高兴了。

    唐黎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三秒钟后,江锐拧着眉头醒了,拍开她的手:“就不能换个方法叫醒我吗?”

    唐黎瞥他一眼,觉得他意有所指。

    于是她故意问道:“什么方法啊?”

    某人厚着脸皮指指自己,嘟起嘴巴:“亲一下就行。”

    唐黎无情地推开他的大脸。

    啧。她要收回前言。

    果然还是太腻味了。

    ……

    两人回anic吃了晚饭。

    原以为赛季刚结束,anic不会有太多人,结果一到那边,他们才发现anic的冰场上多出了许多他们没见过的新面孔。

    看起来大约都是十五岁到十八岁左右,有黑发黑眸的东方面孔,也有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这些都是第二批试训的孩子。”希拉介绍道,“这一回奥尔德将筛选的范围扩大到了全国,也接受了一些国际上的申请,这一批来了十七个人,八个是国内的,还有九个来自国外。”

    从人数上来看,甚至比他们上一次试训的人还要少一点,但肉眼可见这一批选手水平明显高出一截。

    不知道等到一个月的试训结束,会有几个人留下来。

    “对了。”希拉闲聊道,“差不多应该开始考虑下个赛季的节目了吧?有头绪了吗?”

    关于选曲的问题,其实唐黎与江锐之前讨论过。

    大约是尝到了《卡门》的甜头,他一心一意想要下个赛季再滑类似的风格,并且着重强调“必须是爱情主题”,甚至还掰着指头罗列了好几个类似的选曲,然后惨遭唐黎无情驳回。

    “为什么不行啊?我觉得挺合适啊。”

    “你这是动机不纯。”

    “……再不纯的时候你就见识过了,还差这点?”

    “………………”

    “……嘶!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上手呢!?”

    于是讨论不了了之。

    唐黎对希拉摇摇头。

    两套节目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确定下来的,从选曲到编排,再到打磨和考斯腾设计,每一步都得反反复复斟酌思量。而且下个赛季是奥运赛季,因此他们需要更加慎重对待。

    希拉轻松道:“没事,时间还有很多。接下来几个月你们不妨先考虑冰演的节目。”

    相对来说,冰演的节目就没有太多的限制了。

    他们可以想选什么就选什么,也可以想怎么滑就怎么滑。甚至有时候主办方还会应冰迷的要求,提议让他们再滑之前人气极高的节目。同时,冰演也可以是一个练习新节目的好机会,很多选手都喜欢将冰演中现场效果好的节目拿来作为新赛季的节目。

    世锦赛结束后,世界各地许多冰演品牌都对他们发来了邀请,时间基本都集中在暑假期间。

    时间还有很多……能跟江锐讨价还价的时间还有很多。

    因此唐黎完全不着急。

    直到她发现,接下来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俩忽然忙碌了起来。

    许多媒体采访和广告代言的邀约像是雪片般飞来。

    两人上个赛季的表现像是坐了火箭,从初次合作到世锦赛铜牌,短短一个赛季的时间,他们的进步在许多人眼中堪称奇迹。与此同时,在国内大力度宣传冬奥的势态下,花滑项目的关注度空前暴涨。他们的人气在出挑的外形与亮眼的比赛成绩的加持下,也跟着水涨船高,俨然有了跟老牌双人组合齐赵并驾齐驱的趋势。

    谢如苇帮他们将所有的邀约都筛选了一遍。

    首先去掉了一些口碑不佳的媒体采访,然后筛掉了一部分不太符合运动员形象的品牌。

    谢如苇当过十几年的运动员,处理起这方面的事情完全得心应手,再熟练不过。

    不过挑挑拣拣着筛选下来,最终还是留下了两个采访,一个是国内最权威的体育杂志,另一个是受众非常广泛的娱乐媒体,以及四个国民品牌的广告代言,除此之外,国家队那边也安排了一些任务,需要配合参加一些必要的集体活动。

    于是两个月的时间里,两个人忙得像是两只陀螺。

    基本上午在学校上课,下午去anic训练,偶尔还得飞去a市参加一些活动。

    直到六月份,唐黎抽空去见了见唐晓。

    高考之后,她被舅舅接回了爷爷奶奶家。

    许久不见,唐晓看起来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衣着比从前朴素了点,但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沉稳了一些,像是长大了不少。

    两人独处的时候,唐黎递了一张卡给她。

    “里面是二十万,算是给你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你先拿着用,不够了再跟我说。”

    唐黎了解唐晓如今的经济状况,唐奕峰破产被捕之后,几乎一分钱都没留下来,所有的财物全部被银行查封了,唐晓就算自己手头原本有些钱,估计也坚持不了太久。

    “不,我不能收。”唐晓迟疑了片刻,还是摇摇头,“我……我可以去打工赚学费的。”

    唐黎无声地注视唐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