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得不偿失的行事,不太像是许如良会做的事。

    除非,是陈秋明让他这般做的。

    林向晚回道:“蔚王手下是有些不知轻重,但你既已跟了她,怎可再这般?若是届时蔚王怪罪下来,你如何是好?”

    她只等着许如良如何回应,没想到许如良将头一低,竟是又往她怀里躲,“大人会为我求情么?大人...会不会护着我?”

    林向晚舔了舔唇瓣,险些骂出一句明迟脏话[1],忍耐片刻,才道:“我向来都是疼惜美人的,怎会瞧着阿良受委屈?上回的衣服,可还合身?”

    “合身的。”许如良一边牵着林向晚,一边将她引往太监所,徐声道,“大人不必担心,上次蔚王殿下不是也允准大人与我...便是这次大人与我做了,也没什么的。”

    林向晚冷眼看着他,心道此人未免也太过热情,现下如此,以后他还怎么爬陈芮的床?

    万一届时因为她坏了陈芮的好事,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思及此处,林向晚忽然停下,反握住许如良的手,将他拉进自己怀里,“我有一言,不知阿良愿不愿意听?”

    许如良微怔,道:“什么?”

    “我虽知阿良是蔚王殿下的人,却还是情难自禁,不如我与阿良做个约定,等他日蔚王与阿良缘分尽了,我出薄礼,将阿良迎娶入府可好?”

    林向晚深笑着,仔细盯着许如良的表情。

    他若心中无鬼,怕是恨不得现在就答应跟她回去,若是心中有鬼,怎么也得转圜一二,左右这份好意,许如良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平白无故多出一条后路来,谁不愿意要呢?

    第99章 脏了 多年前的仵作找到了

    林向晚紧紧盯着许如良的表情, 面上还挂着一弯浅笑。

    许如良灰褐的眸子闪了闪,悄悄地看了林向晚半晌,道:“大人此话当真?”

    林向晚点头, “当真,我跟你保证, 如何?届时蔚王殿下若不要你了, 我亲自将你接走。”

    听她这样信誓旦旦地跟自己保证, 许如良神情微怔,紧接着又欢喜起来,“大人!大人你知道么?这是阿良这辈子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要娶我!”

    林向晚就看着他欢喜地笑, 复言道:“你是知晓我的作风的,喜欢的, 便带进家里, 不喜欢的, 也懒得过问。”

    许如良想起蔚王送给林向晚的那些个夫侍,他是见过的, 个个长相虽是不错,但也不过如此,哪里比得过他呢?

    外面人传林向晚的正主夫郎传得如仙人般好看,他许如良就不信, 他还能比不过一个孕中的男人?

    “我知道,我知道的。”许如良欢喜地答着,“大人向来都是重情重义的, 只是...只是眼下大人还需要蔚王殿下, 大人若如此明显地想要我,怕是蔚王殿下...也会不悦的。”

    听听,小嘴多会说。

    林向晚挑眉, 许如良真是替她考虑良多,她感动得都要哭了。

    “无妨。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林向晚抿了下唇,道,“你只管放心照顾好自己,今后我乃卫所监察总司,有的是机会进宫,等我进了宫,我就来看你。”

    “大人真好。”许如良又是投怀送抱了一番,才捏了捏林向晚的手腕,道,“那大人...我可走了?”

    “嗯。”林向晚低声应着,配合地表现出几分不情愿来。

    许如良瞧着她又是掩唇一笑,竟是贴着林向晚的面颊就亲了一口。

    事发突然,林向晚都没来得及躲。

    许如良亲完便跑,跑远了还不忘回头笑着看林向晚一眼,殊不知林向晚僵在原地脸色铁青,待人不见后,狠狠用袖子擦了几下脸,那处立时红了一片。

    待她出宫时,正巧遇上周宓骑马,二人相视点头,此刻再装嫌隙难免有些虚伪,周宓便下了马道:“才回?”

    “嗯。”林向晚闷声回着,冷冷拿袖子擦着脸。

    周宓见她那处红了一片,忍不住问道:“你脸怎么了?”

    “脏了。”林向晚道,“回去要沐浴焚香才行。”

    “去哪儿了?”周宓上下打量了林向晚一圈,见她周身并无灰尘,更加不解。

    “哎,别问了。”林向晚皱着眉头将手收回,道,“此次贪污的名单,你可有过目?”

    周宓点了点头,“陈秋明真是聪明,此次名单就夹了太女党一人,陛下定然震怒,恐怕对太女的态度也差了许多。”

    以陈秋明这样的性格,她还能懂得步步蚕食,实在是手段高明。

    “无妨。”林向晚想起那日与太女的谈话来,道,“过几日大局一定,我再与你说件事,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周宓心中一紧,担心林向晚涉险,忙道:“何事?我陪你一起!”

    林向晚身形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奈道:“洗澡!”玖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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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

    今日林向晚来得这样晚,云宸坐在屋檐下半晒着身子,一边焦急地左等右等。

    没说要晚回来啊......

    好不容易听到巷外一声马厮,云宸浑身一抖,连忙摆出好整以暇的模样,缓缓起身欲去迎一迎。

    门口走入的女子风风火火,见他过来,竟是反而瑟缩了一下,道:“别碰我!”

    云宸一呆,就看着林向晚急匆匆进了后屋的汤池还反手关了门。

    “?”云宸微眯起眸子,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不对劲,林向晚哪日回来不是抱着他亲个没够?何时这般过?

    总不会是他的问题。

    那就是林向晚有问题!

    她是刚从教坊司出来还是什么?亦或是叫别的男人抱了?还是......

    云宸神情一变,难道是受伤了不成?才不给他看?

    思及她身上那些伤疤,云宸一阵心疼,忙对司琴道:“快去给我拿换洗的衣服和膏药来!”

    司琴不明所以,见云宸神色焦急,忙应声下去办。

    汤池内水汽蒸腾,林向晚除去衣物淌进热水中,开始悉心地洗着自己身上,尤其是被许如良亲过的那半边脸,又是认认真真地擦洗了一番,直到泛红到起皮,触之更有痛感了,才不再动作,松了口气泡在水中发呆。

    唉,她刚刚那话是不是说得凶了些?她的乖乖此刻不会是坐在床上哭罢?

    一想起云宸抽抽搭搭的样子,林向晚就十分不忍心,想赶紧擦了身子出去瞧瞧。

    还不及起身,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阿晚。”

    男人穿着银丝贴身的半透中衣,光裸着双腿缓缓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托盘。

    林向晚喉间一紧,这地上湿滑,生怕他不慎摔了,忙想起身去扶。

    云宸却道:“阿晚别动。”然后缓缓走至她面前跪了下来。

    他隆起的腹部就这般搭在双腿间,他小心地坐好,跪得极为吃力,又因着时常哺乳的关系,两只茱萸都圆润不少,隔着层薄薄的衣物都能瞧得清清楚楚。

    林向晚就这么看着他的身子离自己越来越近,脑子乱成一片。

    “阿晚。”云宸轻声唤她,将那白玉般的修长手指搭上她的肩背,道,“我想替阿晚擦背。”

    在这样的水雾弥漫下,那声音温柔得都沁上几分蛊惑,听得林向晚腿都软了一下。

    “那你......”她声音都哑了,生怕男人跪久了不舒服,便道,“那我抱你下来,你也来泡一泡。”

    “好。”云宸应她,伸手往自己胸前一挑,那件银色的半透丝袍就全数堆在了地上,跪坐着的男人俊美无边,双眼还含着丝丝的媚意。

    林向晚一刻也等不及了,起身托住男人的膝弯,扶着他的背,将人带下了汤池。

    “热吗?”她贴在云宸耳边轻轻问道,“舒不舒服?”

    云宸点点头,耳尖却是悄悄红了。

    “怎么突然进来了?”林向晚将他扶坐在略微高势些的地方,手指轻抚过掌下如玉般的肌肤。

    “想来看看。”云宸望见他拿来的伤药,捏了捏手里的帕子,道,“我给阿晚擦背罢。”

    “好。”林向晚便转过身去,由着云宸来擦。

    云宸将浸湿的帕子小心地贴在林向晚后背上,那些地方狰狞依旧,可他却没瞧见一处新伤来。

    背上没有,胳膊上、腹部通通没有。

    云宸专注地看着,找寻林向晚究竟是伤在了哪里,突然发现林向晚有一边脸通红着,甚至还破了皮。

    他方才还以为林向晚是热的,仔细一瞧,竟是微微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