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炀眯了眯因酒意熏染得迷蒙的凤眸,情绪晦暗不明。

    姜念跌跌撞撞地走过来。

    酒店经理想阻拦,被陆北炀一个眼神阻拦了。

    几位老总看这情形,疑惑道:“陆总,这人你认识?”

    陆北炀目光逡巡在姜念身上,沉默地没有开口。

    她脚上踩的是五厘米的高跟鞋,走了几步,许是感到不适,就踢掉了,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那个长身玉立的男人早已不淡定,大步上前及时揽住她的腰。

    随即令人咋舌的一幕发生了——

    姜念柔若无骨的手忽然拽住他的西装领带,一米八五的男人眸里划过错愕,倾身配合她的高度。

    “你谁啊?”鼻翼近可相贴,迷醉的气息乱人心神。

    她眨着迷蒙的杏眼看着他,a字版型的雪色吊带裙掐出盈盈一握的细腰,长度及膝,露出两条纤细白嫩的腿。

    栗色微卷的长发慵懒随意的披着,锁骨深邃又明显。

    酒精让眼尾染了红,微微上扬,整个人像个娇俏动人的妖精,勾人而不自知。

    阿禾几人阻拦不及,不忍直视。

    气氛正僵滞着,走廊走来一个步履如飞的男人。

    “她在哪儿?”他似是来得急,西装领带有点乱,丰神俊逸的脸上是罕见的急色,也只有碰到和她相关的事,才会让他失了风度。

    阿禾松了口气,“秦先生,你总算来了。”

    秦迟顺着阿禾的目光看过去,见到陆北炀的那一刻,眼底的慌乱一闪而逝,他看着在他怀里乱动的女人,喊道:“姜念,过来。”

    姜念瘪着嘴,手上拽着陆北炀的领带,嘴里嘟嘟嚷嚷,“你说话呀,你谁啊?”

    陆北炀冷冽的眼神扫过去,放在纤细腰肢上的手蓦地收紧,大掌摩挲着,他唇一勾,靠在她耳边,嗓音沉哑:“我是你男人。”

    姜念难受得紧,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就要松开他的领带转身走开,男人却不想放开她,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秦迟挡在他面前,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目光交汇,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对峙。

    “陆北炀,好久不见啊?”

    秦迟先开口,笑容闲淡倦懒。

    “是许久未见了,改日再和秦总好好叙叙旧。”

    陆北炀眯了下狭长的眼,笑容淡漠。

    秦迟却不愿周旋了,眼带锋锐:“你趁人之危把一个醉酒的女人带走,合适吗?”

    陆北炀冷嗤:“你是她男朋友?”

    秦迟拧着眉,目光深沉。

    陆北炀从沉默中猜出了什么,冷冽的眉眼松懈下来,一字一顿:“既然不是,那就让开。”

    怀里的小女人眼神迷离,看着这张触手可及、不知在梦里出现了多少遍的脸,有片刻的清醒。

    “陆北炀。”

    她轻轻唤了声,小脑袋往上蹭了蹭,这梦未免也太真切了。

    脖颈上的发带松落,雪腻肌肤上的痕迹刺痛秦迟的眼。

    不用说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秦迟手掌捏成拳,又松开,掩下眸里的落败,挪开了位置。

    几位老总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蒙了。

    阿禾几人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再加上刚才气氛僵冷,现在才回过神,脑子里只有一个认知:姜念和传闻中那个金融圈大佬其实是认识的。

    陆北炀的助理妥善处理好后事,捡起姜念的鞋紧随其上。

    助理在前面开着车,自觉地升起了挡板。

    姜念的酒劲又上来了,她扯开身上披着的西装,两颊晕染着酡红。

    陆北炀把衣服重新盖在她肩上。

    女人朦胧的杏眼直愣愣看着他,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梦。

    他眼眸幽邃深湛,喉结滚动了下,扶着她柔软的身子靠在肩上。

    车窗外霓虹闪过,车厢内一股淡淡的甜橘香和酒味纠缠。

    姜念的手忽然被男人西装裤兜里的东西膈到。

    心里好像有股执拗想把它找出来。

    只是不知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男人眸色一黯,抓中那不安分的小手,沉声道:“姜念,别乱动。”

    她果然没乱动了,只是过于安静了。

    陆北炀有些奇怪,垂眸一看,女人眼眶红红的,小脸上布满晶莹的泪痕,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