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炀差点没绷住。

    然而姜念对此毫不自知,她说完就后悔了。

    她心底琢磨着,这个纹身男虽然和陆北炀差不多高,但长得比陆北炀更壮更凶狠,万一陆北炀打不过怎么办呀?

    她心里一阵焦灼,悄咪咪摸出手机,打算向警察叔叔求助。

    男人的余光瞥了眼,声线里蕴着丝浅淡的笑意:“念念,这么晚了,就不用打扰人家警察同志了吧。”

    李月简直无语,偏偏陆北炀长了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李月贴近纹身男,委屈道:“成成~”

    她瞪着姜念,就你有撑腰的?!我也有。

    纹身男赶紧推开她,舔着脸笑道:“老板。”

    “……!”

    李月脸色难堪,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就是陆氏集团目前的掌权人,和前段时间那个神秘低调、声名乍起的商圈大佬。

    有次采编部的人聚餐回来,在公司八卦聊天被她听到,说什么姜念在醉酒后拽了陆总的领带,随后陆总在众目睽睽下把她抱走了,她当时还一脸不屑的样子。

    现在就是不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陆北炀脸上毫无变化,冷声:“你喊错人了吧,我可不认识你。”

    纹身男搓着手,紧张巴巴道:“老板,我就在陆氏集团工作。”

    说这话时,脸上自带傲气,看来没少跟别人吹嘘。

    陆北炀:“做什么的?”

    “干安保的,我姓朱,单字一个成,我还给你撑过伞。”

    李月看着他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觉得丢死人了。

    陆北炀狭眸微眯,拿出手机,修长冷白的手指在纤薄的屏幕上轻敲,动作慵懒,却有种让人猜不透的深沉。

    他散漫地扯了下领带,下意识就想在沙发上坐下。

    姜念拉住他:“你别坐沙发,脏。”

    “那我坐哪儿?”那不自觉放缓的音调,和刚才判若两人。

    姜念想了想,“去我卧室吧。”

    说完,姜念耳朵忽的发烫。

    那句话就像某种邀请,透着一股子暧昧。

    况且周围还有旁人在。

    陆北炀毫不在意,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儿,应道:“走吧。”

    李月看着俩人一前一后进屋的身影,气得牙痒痒。

    纹身男捏着李朵的手臂,咬牙道:“你他妈不早跟我说你室友跟我老板有关系。”

    李朵疼得龇牙:“我、我也不知道啊!”

    忽然一个电话进来,纹身男顾忌着陆北炀,去阳台听完,怒气冲冲进来。

    李月:“怎么回事?”

    下一瞬,纹身男狠狠推了她一下,“我他妈被解雇了!”

    姜念正在叠衣服,忽然听到客厅传来声响,转头一看,男人高大的身子站在门背后。

    “吧嗒”一声,门被他关上了。

    看着她的目光漆黑深邃。

    她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温馨,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孩子的小屋,味道也清新好闻。

    姜念眨眨眼,疑惑道:“外面怎么了吗?”

    陆北炀笑容温和,敷衍地说了声:“有点吵。”

    姜念想到李月的生活作风,不以为意。

    紧接着她看着男人解开西装的扣子。

    动作流畅,表情散漫。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姜念心一紧,有些结巴道:“你……你干嘛脱衣服?”

    陆北炀见小姑娘欲言又止,如临大敌,顿时了然。

    他放下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帮你收拾东西啊。”

    姜念捏着衣架的手一松,我滴天,她脑子里在乱七八糟地想什么?

    “不然……”男人缓缓靠近,声音低沉,像含在嗓音眼儿里,“你以为我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