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想着,酒店会不会太贵了,要是有便宜的旅馆,将就住几晚也行的。

    陆北炀挑了下眉,表面漫不经心,心思却百转千回:“这么晚了,去住酒店多不安全,我倒是刚好知道有个不错的地儿,环境好,安保严,关键是租金还便宜,你要不要去看看?”

    姜念眨巴着杏眼,有些不可思议,“还有这种好地方?”

    陆北炀不予置否。

    姜念对他保留着充分的信任,乖乖点头,“那去看看吧。”

    后面提着行李的钟于仿佛看透一切:“……”

    他摇摇头,默默叹了句姜小姐单纯,老板可恶。

    第 71 章 合租。

    夜色苍茫, 车子就停在小区楼下,钟于把行礼放进后备箱。

    陆北炀把车门打开,小心护住姜念的头, 让她进去,随后又跟钟于交代了几句。

    上车后,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姜念……”

    经过那些事一折腾,姜念四肢疲软, 又或许是陆北炀的声音太低沉醇厚, 他身上的冷檀香让人不自觉安定下来, 她靠着座椅, 眼皮眨了眨, 无意识嘟哝了声,居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老板。”钟于喊了声。

    “嘘——”男人敛眸。

    钟于连忙噤声, 透过后视镜,看到那个商场上深沉内敛, 杀伐果断的男人俯身,冷白修长的指尖撩开发丝, 在小女人白皙柔软的额上落下一吻, 鼻尖相抵,视若珍宝般。

    陆北炀把她打横抱起。

    钟于赶紧去开车门。

    一梯一户式住宅,电梯直达二十八层。

    他动作一直很轻, 姜念睡得安稳, 一直没有被惊醒, 直到有人轻捏着自己的下巴,一抹微凉触碰到唇瓣,和贝齿轻撞,她颤了下睫毛。

    缓缓睁开眼, 便看到男人双手环臂,站在一边,目光深邃,瞳孔里映着暖橙色的光,看不清情绪,那视线却像是实质一般,在她的眉眼间、鼻翼、颊边和每一根发丝上描摹。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壁灯。

    温和的光线倾洒在他身上,手工衬衣勾勒出他笔挺的腰身,经过七年漫长时间的沉淀,比起以前的松垮散漫,他周身的气质更沉敛了些,鲜明利落的眉骨间却依旧恣意张扬。

    可惜的是,她没能见证那一切。

    “喂,姜念?”他注意到她醒了,挑眉轻哂了声,语气带着点苛责:“你怎么老是生病,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啊。”

    陆北炀垂眸,从她嘴里取出温度计,对着光,眯着眸子认真看了眼,喃喃道:“三十七度五,低烧。”

    “你也太瘦了,我刚刚还以为自己抱了团棉花。”

    陆北炀自顾自地吐槽,嘴欠的样子和高中时没什么两样。

    姜念的记忆忽然清晰地浮现出七年前那一幕——

    那个从来不好好穿校服的少年,在运动会的操场上,桀骜地翘着板凳,枕着手眯着眼,看她经过,就恶劣地朝她丢纸团,挑着眉,笑意轻佻又散漫:“小同学,你怎么不理我?”

    幼稚却让人如何也挪不开眼。

    姜念注意到房间的摆设,和那天宿醉后醒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眨了下眼,问:“陆北炀,你说的房子该不会就是你家吧?”

    陆北炀:“一个人住的地方怎么能叫家呢,平时落脚的地方罢了。”

    姜念看着他眼底的淡然,心里涩涩的。

    她靠着枕头,皱了皱眉:“这不太好吧,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姜念,你有没有搞错,这么晚了还拖着行礼出去找酒店,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是要担责的。”

    “你……会担什么责?”因为低烧,姜念脑子有些迷糊。

    陆北炀看着她水润迷朦的瞳眸,生病时迟钝的模样呆萌萌的,心里忍不住一阵柔软。

    与此同时,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深更半夜放任一个病人离开,最后出了事,我就是那个间接导致这场事故发生的罪人,纵使没有法律的制裁,我也难逃良心的谴责。”

    姜念:“……”

    好像还挺有道理。

    “那我给你钱吧。”

    家里人从小就教育她,不能白受人家的恩惠。

    陆北炀眯了下眸,沉吟半晌,低声应道:“行,不过——”

    他拖着音调,挑着眉,琢磨着说了句:“反正我这儿房间多,离你公司也挺近的,你将就住几天也没什么。况且你租哪儿不是租,说不定又遇到什么奇葩室友,还不如和我这个老熟人合租,那得省多少心。”

    姜念细想了下,找到租房不难,但找到离公司近,价格、环境还合适的房子就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