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抱歉,我刚刚就是随口一提,你想自己买就自己买吧。”

    “嗯。”姜念看着他眸底尚未褪去的潮红,问道:“你还是很难受吗?”

    陆北炀捏了捏眉角,半晌,他低声道:“没事儿,我去冲个澡。”

    他把姜念的衣服整理好,又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刚起身,衣角被人轻轻攥住。

    姜念咬着唇,像是下定决心了般,跪坐在他旁边,卷翘的睫毛轻颤着。

    嫩白细长的指尖摸到他的皮带扣。

    “咔塔”一声,细微的金属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小姑娘的动作青涩生疏。

    陆北炀掀了下眼皮,潋滟的波光缱绻柔和,他大掌摩挲着她雪白的后颈,另一只手握住她的细腕,声音哑得不像话:“念崽,我教你。”

    ……

    半个小时后,陆北炀抽出纸巾擦了擦两个人的手,又牵着姜念走进浴室。

    男人打开水龙头,宽大的手掌裹着小姑娘的手,搓出细密的肥皂泡泡,一根根清透白皙的手指被温水冲洗着,他连指缝都没放过,动作很温柔很仔细。

    姜念酸疼的手指像在做手部sa,舒服多了。

    她有些嗔怪羞恼地看了陆北炀一眼,男人白皙俊美的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潮红。

    他脖颈上的领带早已取下,手工定制的白衬衫微敞,露出里面微陷的胸膛,只见那处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上是一片绯色。

    姜念想到刚才羞耻的场景,耳朵爆红,心想陆北炀该不会是个妖孽变的吧。

    陆北炀抽出几片干净柔软的面巾纸,把她手上的水擦干。

    姜念看着他动作流畅、目光专注的模样,脑子里不禁有个大胆的猜测。

    “……你该不会根本就没喝醉吧?”

    陆北炀拖长音调啊了声,心虚地眨了下眼:“没,酒醒了。”

    姜念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酒醒得这么快?

    明明之前醉得连走路都困难,可刚刚那股精神劲儿,压根就不像酒醉的模样。

    陆北炀不逗她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低哑的声线里含着笑:“小傻瓜,现在才看出来。”

    姜念秀眉微蹙:“陆北炀,你个大坏蛋!”

    她是真没见过哪个男人,像他一样演技这么好,脸皮这么厚。

    男人揽住她,吻开她眉角的褶皱,声音温和,携着郑重和认真:“所以,我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他从裤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在姜念的掌心,“保险柜那些东西都是你的了。”

    姜念心底涌起一股感动和暖意,她笑得合不拢嘴,“谁稀罕你那些东西了。”

    姜念垫起脚,亲了下他的下巴:“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我也不太懂你那些东西,你给我也没用,不过既然你这么执着,那钥匙就交给我来保管好了,里面的东西还是你的。”

    “那也行,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以后你就是我领导,我给领导打工,天经地义。”

    姜念无可奈何,心底却是暖洋洋的。

    陆北炀又把她按在沙发上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摸出钱包塞到姜念怀里,非要让她保管。

    姜念哭笑不得。

    “老婆,晚安。”

    “嗯。”

    陆北炀把姜念抱在怀里,俩相拥而眠,这一夜无比的漫长和温暖。

    第 80 章 尺寸不对:)

    眼看国庆节就要到了, 这天晚上部门组织了聚餐,吃到中途,姜念接到一个电话, 是表哥苏衍打来的,姜念离开了包厢, 站在走廊的角落接听。

    “喂,哥?”

    “念念……”那边顿了会儿, 像是在纠结怎么开口, “你回京城一趟吧, 老太太快不行了, 她想见你一面。”

    姜念愣了下, 过了会儿,她有些好笑道:“她什么意思啊, 讨厌我的时候,就让我滚, 想见我的时候,就叫我屁颠屁颠滚回去, 她知道这些年我和我爸是怎么过的吗?她凭什么呀?另外我妈妈在很早以前就和她断绝关系了, 意味着她也不是我外婆了。”

    “念念,你别挂电话,你听我说完!”苏衍情绪激动地喊了声, “奶奶一直吊着这一口气, 就是还有未了的心愿, 她的心愿就是见你最后一面,她痛苦,我们看着也不忍。”

    “念念,她有话跟你说啊。”

    苏衍恳求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外婆, 就当看在我这个哥哥的面子上,回来见她最后一面吧。”

    姜念挂断电话,滑坐在地上。

    其实她听到外婆病重的消息,心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毕竟这二十多年来,她只见过这个外婆两次。

    第一次是她五岁那年去京城参加星海杯钢琴比赛,那天正好是苏雯华的六十大寿,说好再也不回苏家的妈妈还是去了外婆的生日宴会,结果却受到了苏雯华的横眉冷眼。

    姜念清晰地记得,妈妈把她带到苏雯华面前说,“念念,叫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