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说。

    江困几乎没有犹豫,很听话地迈过了门槛。

    直到烟雾越来越近,近乎呛地她咳出声,江困才悠悠地停下。

    头上的丸子头被忙乎的塌乱,有几丝细碎的头发从额头上垂了下来,挡在了她的眼睫前面。

    许恣把窗户让开,掐灭烟蒂,抬睫。

    他在等江困开口。

    可等了半天,只等到了江困的一句:“那个海带扣呢?”

    “……”

    什么东西?

    “海带扣?”许恣面色复杂,结合语境想起来计倾然今天的穿着,又领悟了,“哦,让他滚了。”

    “……”

    江困眨了眨眼:“那,他就这么滚……走了?”

    “嗯,”许恣语气淡淡,“说了个‘好嘞’。”

    “……”

    江困觉得挺好笑的。

    那个能给全校做交流会的人,在朋友前面却完全不一样。虽然没有跟那个计倾然了解过,但现在她光是凭感觉就能猜出来,这两个人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来那个名字——

    “许恣。”

    那个数学系神秘的存在。

    视线不免往他的脸上多扫了几眼。

    ……不能吧。

    这么牛逼的人物能站在这等她?

    那得是天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每日勤勤恳恳,出没的地点多数都应该在自习室。

    也不能长成这样。

    学数学的,能有几个长得好看的啊?就算差不多的,那估计也是学院同学的超厚滤镜。不说别的,就说这人头发乌黑浓密,还,这么多……怎么看也不像。

    害。

    谁说计倾然旁边的朋友只许有一个了。

    头顶上的太阳被云层遮住,楼梯间里渐渐暗了下来。

    许恣总是喜欢很轻的倚在什么上,却又没着力气,远远一看还像是站在那里,高而挺拔。

    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盯着江困的眼睛一直没有挪开。

    “你怎么想的?”许恣说。

    江困:“……”

    不了解这人说话还以为许恣在训她,但江困现在已经被磨练地习以为常了。

    她不仅什么反应没有,还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你说的是哪个?”

    挺多事都挺让人难以理解的,从两个人在走廊拐角处开始就都牵扯进了这一件事里。江困还算是理解许恣的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

    许恣认真回答:“我兜里的糖。”

    江困:“……”

    她现在不想理解了。

    “我一个大男人我要那么多糖干什么?”

    许恣一边说一遍从兜里掏出糖果,很随意地散在手里。指缝开得很大,糖果的数量很多,保持着将要从指缝中滑落而又卡在一个正好的位置。

    江困的脸,“腾”一下子红了。

    现在的这个情况就好比高中时候老师当全版面读她的课文,她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下。

    而后装的十分淡定:“你可以,留着追小姑娘。”

    “……”

    “第一天给一个,第二天给两个,你第三天就可以给四个,第四天给八个……最后你把你自己给她,告诉她你就是所有糖份的正无穷就好了,”江困胡扯的像模像样,还怕许恣不信,忍不住补充道,“这是我们数学系的浪漫。”

    “……”

    许恣被说笑了,“还浪漫呢?江困,我跟你说个事儿。”

    他说完就向前走了两步,一个人站在了楼梯的第一个台阶之下。

    这个角度,正好跟江困转过来的眼睛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