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级理解。

    胡椒人已经自闭没了。

    然而罪魁祸首不觉本尊,刚从药店走出来。

    路灯把树影照地浓郁,柏油马路上洒满了落叶。许恣边走边刷了一遍微博,觉得这帮网友真是有趣。

    把自己说得那么有本事——

    前天白月光高照。

    今儿就家藏金丝雀。

    手里拿着刚买的碘伏棉签,还有一大堆乱马七糟的东西。

    以前自己对付对付就过来了,直到刚才看到江困手上那一道血口子才反应过来,家里这些应急东西一点都没有。

    于是他有顺带把那一排的每一样都装了起来。

    什么酒精棉球、紫药水、风油精……一个不漏。

    结账小姐看着这一桌东西,都有点迟疑了。然后拿起来盒婴儿痱子粉,“您确定您需要这个是吗?”

    许恣:“……这个不用。”

    到家的时候,江困已经在客厅背上了题。

    她带着一个小熊发带,眼底贴着两贴白面膜。大概是喜欢大一号的东西,江困的拖鞋和睡衣都很宽松,挎在身上像一个行走的布娃娃。

    布娃娃一手拿着题库,另一只手一二三数着什么,在听到关门声的时候看了过来,“回来了?”

    紧接着就注意到了他的一兜子零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近,说:“你是给我买回来了一个药店么?”

    许恣瞥了眼,从她面前走到了沙发。

    而后从那堆药里面找出来了碘伏棉球,放在了桌子上。

    “对,”许恣垂睫,“掏钱吧,一个棉球十块钱。”

    江困:“……”

    1899年珍藏版啊?

    家里的客厅连着餐厅,比寻常的房子看着要宽敞。江困顺着镂空的屏风往里看去,许恣的存在与整个屋子的布局和格调都相得益彰。

    她走过去,坐在了一侧。

    两个人的距离不算太近,中间甚至还能再装下两个计倾然。

    但江困却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气味。

    为此,她那天真的偷偷去闻了一下卫生间洗衣粉的味道。跟这个差不多,却没有在许恣身上、在家里和车里那样好闻。

    觉得有点不太自在,江困看了看天花板,而后视线摆弄着碘伏棉球的许恣,强行把刚才的话接上。

    “那你给我来个五块钱的。”

    许恣没抬头:“最低十块,没有二分之一。”

    江困:“那咱俩拼一个,我先用一半,剩下的给你留着。”

    “……”

    数学学的还怪好。

    手腕上的红道子触目。

    虽然不深,但还是有点渗血,许恣不再逗她。他把碘酒向前一递,“自己擦方便么?”

    江困比划了一下,“方便的。”

    说完,她就把东西接了过来,用镊子捻了一小球轻轻擦拭。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许恣也没再看她,想翻手机,结果刚一点开锁屏就是一大堆问候他“金屋藏娇”的,直接劝退。

    又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这个点只有古早的偶像连续剧在播。

    刚把电视关上。

    许恣就听到江困在那边举着擦剩下的棉球,小声咕哝:“这得擦多少钱的……”

    许恣:“……”

    “能赊账么?”

    “才几块钱你就赊账?”许恣抬眼道。

    “我能省就省了。”江困说完之后才想起白天的事,有点不满:“省不下来得都在你这。”

    “……”

    许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说她记仇,也不全面;说她小气,那也不沾边……干脆沉默。

    余光在这时瞥见了江困上好药的那个伤口——

    尾端留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