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来往往许多人经过,看着这她们在这相距很远,气压却很低。

    不过目光大半都是落在了江困身上,毕竟那张老实巴交的脸,怎么都像是被欺负的那个,难免同情。

    但不胜仔细观察。

    他们看不出来,其实那双清澈眼睛里是有戾气的。犹如一把初见锋芒的刀,在脱离刀鞘时的灵光乍现。

    江困咬紧后槽牙,把身子转了过去。

    那刀刃就直直的对准了沈梓佳。

    沈梓佳被盯得一慌:“你干什么?”

    江困拖腔带调的:“我?”

    我想。

    左右我都是替你考试,要不先给你两巴掌?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有另一个声音幽幽地从身后传来。

    把江困直接从黑暗深处拽了出来。

    ——“江学妹。”

    江困:“……”

    能这么叫她的,除了许恣还能有谁。

    她头一转,正好看到了许恣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地看着她。身边是两个老师,一个看上去年长不少,另一个是上学期叫她们线代的。

    江困脑子突然不转个了。

    她在这时候,想的不是她和沈梓佳的这件事被老师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唯一的念头就是。

    许恣一定不能知道。

    他知道以后……该怎么想她?

    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光是把小孩带家里教就很让他瞧不上了,再整出来个“替考”……那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

    江困在看到许恣那一刻仓皇逃掉,从后门外小跑出去。她脚还没恢复全,一瘸一拐的,看上去十分滑稽。

    但她这一刻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只要。

    赶紧逃离许恣的视线。

    -

    沈梓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困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许恣,眼神里犹豫着是否要上去搭话。

    谁想许恣却朝她这边走来,没有一点的迟疑。

    沈梓佳把头低下去,心都要蹦出来了。

    “诶。”许恣叫了她一声。

    沈梓佳把羞红了的脸抬起来,“学、学长……”

    “你不是我们系的吧,不用叫这么亲,”许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里却有点着急,“她腿不好,你不过去看看?”

    沈梓佳一愣。

    而后心狠狠地落了下去,只说了个“好的”,就飞奔出去了,也没看准江困离开的时候是个什么方向。

    许恣轻轻地皱了皱眉。

    戚兴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在意那个姑娘啊?”

    许恣很快否定:“不是。”

    “我说第一个走的那个,”戚兴生虽然眉毛都是白的,挑起来却尽是风流,“你少装!”

    “……”

    旁边的彭开济也跟了上来,“你还想瞒你戚叔?”

    大学教同一门的老师都是一个,彭开济教了许恣几年后又教了江困,也算是两个人共同的老师了,“那孩子我记得,学得不错,是个灵气的姑娘。咦,她怎么不跟你打招呼?”

    “……”

    这句话直接戳了许恣痛点。

    巧了,他也想知道。

    看到许恣脸上浮现的冰冷和不解,戚兴生觉得新鲜坏了,口无遮拦。

    “害!我知道因为什么!”

    许恣眼捷微动:“什么?”

    “嫌你丢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