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困紧跟其上。

    本来之前也说过。

    她要打个草稿,准备一下。

    再好好道个歉。

    “……”

    突如起来的主动,让许恣不自觉地有了种危机感。

    他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没记起江困那天说的话,也压低了声音:“‘对不起’——指的是哪个?”

    江困也不再温吞,一五一十道,“前些天见到你不该跑,不该不理你,不该把男人带回家里,不该躲你,不该……”

    许恣喉结微动,“不该什么?”

    “不该,”江困的目光闪动,“大雪天把你一个人把你放出去。”

    许恣看着她。

    眼底的情绪不明,却觉得心被人重重的捏了一下。

    “那天是不是挺冷的?我也觉得。”江困继续道,“我下楼的时候,感觉这里月亮真是太丑了,雪也成团,真不好看……”

    说到这里江困笑了,“后来我知道了,它们都没沾上你的光。”

    “所以——”

    所以怎么看都不顺眼呢。

    所以月亮不是你,每个雪花也没有你的名字。

    所以不应该放你走的。

    还能配上酒渣色的天空,微熏一夜好梦。

    过了好久。

    江困感受到了面前的人目光里的僵硬和怔愣,没有反应的时间里,她的心率跟着加快。

    许恣声音有些沙哑,“说完了?”

    “啊。”江困木讷地点了点头,“……嗯。”

    “那以后少躲。”

    许恣抚了抚后颈,走到厨房给他和江困分别接了杯水。

    看似一如往常。

    然后。

    用玻璃杯上的流光溢彩。

    掩住了脸上泛起的红。

    ——“沾上你的光。”

    许恣觉得自己的想法都有点难以言喻。

    已经不知道这是他喝的第几口水了。

    第一次觉得。

    装淡定原来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为了不想让江困发觉,他低了低头,突然冒出来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嫌我丢人。”

    “……”

    江困抿了抿水,“那倒不至于。”

    许恣被呛了一下。

    “不至于?”

    “没有没有,”江困刚才说话忘了过脑,短暂地降了智,“就,至于,太至于了。”

    许恣:“……”

    看见许恣的表情变化,江困舌头都打不直了,担心自己刚才白白道了个歉,两人关系缓和不了。

    “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在一起有点,大材小用了。”

    许恣:“……”

    大材小用?

    说话就说话。

    还甩上成语了。

    他带着玩味地调侃下去:“那江学妹还想怎么利用我啊。”

    “……”

    “可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