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江困都汗颜。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他这么做,是为了学习。

    许恣天天晚上这么过来,一待就是十一二点。就算大主播成天熬夜熬习惯了,江困却经常学到一般就趴桌子睡着了。

    许恣注意力还集中在笔记本上的创业计划书,回神的时候,江困已经把脸埋在了头发里好梦正酣。

    平整的呼吸在安静地卧室渐渐放大,专属于台灯的光打在了许恣眼前的两小片玻璃上。

    看样子,不知道睡了多久了。

    许恣坐在江困左边,默默地用左手撑住了下巴,换了个姿势接着看,面前的电脑屏幕黑了他都没发觉。

    两条长腿交搭在桌子的下面,腿上还放着江困随手扔的教材。他抬起右手,趁着万籁俱静,无人知晓,拨开了江困的头发。

    “晚安。”他说。

    许恣抬起头,撑着桌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倾了过去——

    只是亲了亲头发而已。

    -

    这种情况保持了很久。

    两个人互相自以为追求着对方,却感受不到对方一个实质性的回应,也没有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早就发生了改变。

    只有在笑着笑着,突然安静的环境下。两个人才会察觉到空气中与平常大相径庭的暧昧气氛。

    可惜两人当时脑子里只有“暴露了”,这种想法。

    单纯又幼稚,又小心。

    考完最后一科,也就算是熬过了这学期的考试周。

    出考场的时候,施楠楠裹着厚厚的棉袄揽住江困,笑道:“走啊,姐妹儿带你hay去!”

    江困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肩膀,回绝道,“不去。”

    她又想起当时能把初良领回家,也有一部分施楠楠的功劳,便侧身问道:“你要不给我回去,林姨要请咱们吃顿饭。”

    “林姨?”施楠楠考完试直接手动清空大脑记忆,导致这个名字在脑袋里盘旋很久都没对上号。

    好容易想起来了,却也发现了江困话里的漏洞:“请‘咱们’吃饭?啊哈……这个咱,是不是还有许学长啊?”

    江困:“……”

    “那我可不去。”施楠楠说,“我去了不是成当电灯泡了?况且,我也没怎么教小初,净带他玩了,我可不好意思面对林姨,要去你俩去。”

    江困点了点头,又意犹未尽地问道:“真不去?”

    “真不去!”

    “……”

    “你回去吧,我可不想再看到学习的东西。哎!上了大学就是一年学两次,一次学一个月。”施楠楠摇了摇头,像是悟透了,“熬过去了就好了,熬不过去——see you next ti。”

    “……”

    江困觉得她班团支书思想觉悟挺高。

    两人在车站分别,施楠楠去找小姐妹蹦迪去,江困回家收拾了一番就敲了初良家的门。

    来之前还问了许恣要不要等他一起去,许恣给她回微信“不用”。

    【精神舒缓剂】:你先去吧,我回家拿点东西。

    【江困】:拿什么?

    许恣甩了她一脸问号。

    【精神舒缓剂】:?

    江困不甘示弱,也甩了个。

    【江困】:?

    两个人就像小学生一样幼稚地闹了会儿,江困才看见地下弹出来了新的消息。

    【精神舒缓剂】:你去别人家空手去啊?

    【精神舒缓剂】:长点心行?

    【江困】:……

    【精神舒缓剂】:你下去先观察一下,茶几啊、酒架啊,再看看小兔崽子书架。

    【精神舒缓剂】:回来告诉我,明白?

    江困对着屏幕弯了弯眼,发了个“yes sir”的表情包过去了。

    这栋楼上上下下的格局一样,除了一楼不住人,从二楼开始到最顶上的24楼几乎都住了人。

    大多是都是一天忙到晚的社畜,提着公文包早出晚归。当时刚住进来那阵子,还有人嫌电梯速度太慢,在楼下等好半天才能来一趟。后来有人说合资再建一个,就再没动静了。

    进屋时,江困看着屋里的构造突然就有了个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