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困嗓子哑了,泪也干了,能开口时把想说的话全说了,有意识的时候把许恣的话也全记着了。

    混乱的、诚挚的、露骨的。

    偏偏一句话她怎么也忘不了——

    “sleey是全世界的,阿困是我的。”

    第78章 把你打哭。

    许恣的作息一向规律。

    他生物钟就像是他养得第二个人,从小学三年级他就能保证自己七点钟准时起床,绝不偷懒。

    今天却乱了套,一睁眼睛将近十点。

    昨天晚上闹得太厉害,许恣抱着怀里的一团,借着阳光掀开被子看了看。

    又默默地扣了上。

    他本是很自矜的人,哪知一朝给自己开了顿荤,就把江困浑身光景,变得自己像把持不住、像兽性大发。

    不一会儿,他又把人往坏里带了带,随性再眯上一会儿。

    太惬意了。

    怪不得说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许恣现在觉得自己这一宿睡得胸无大志,别说打平台杯了,就连学校都想退了,天天在家抱着被乎里的香软,这辈子都能这么过。

    饿死拉倒,渴死不管。

    突然,外面的大门被梆梆敲响。

    许恣选择性听不见,可即将陷入梦境,门又再次响起,一阵一阵没有停歇的意思。

    直到声音把两个人都给叫醒。

    江困皱着眼动了动,蹬了蹬腿,迷迷糊糊地推了一把:“……开门去。”

    她人如其名,本来就贪睡。不考虑昨晚那场“运动”,白天没课她也能一觉睡到十点钟。

    算着时间,她还没睡回本。

    许恣这才起身披衣。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这要是送快递的,回去就给他打个负星。送这么久快递了这点事儿都不懂?

    结果一开门看到了楼下的小兔崽子。

    两人视线相接的一瞬,对方就有点不敢发言了。

    许恣克制住自己迅速把门关上的冲动,问:“有事儿?”

    初良被他一身的戾气吓了一跳,这时间他们学校都上第三节 课了,什么起床气这么持久……

    但他不敢问,怯怯地缩了缩脖:“我、我想找一下江困姐。”

    许恣一听更来气,“她睡觉呢。”

    初良哦了声,“那我在这等她会儿。”

    许恣又说:“她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起来。”

    这个“能”字用的非常巧妙,不故意肯定听不出来,但许恣非在这字眼上压了重音,好像要让初良做阅读理解。

    初良还小,只觉得来者不善,从许恣的胳膊下蹭进了屋,不要脸皮道:“又不是不起了!我在这等一会儿就行了,我江困姐爱睡懒觉我知道。”

    许恣:“……”

    知道挺多呢。

    不是第一次来,初良对这的环境早就习惯,给自己找了个拖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许恣没办法再回去睡,抱臂坐在了沙发另一侧,捡起来昨天吃剩下的麦粒素,拿出来了两粒。

    察觉到他的举动,初良连忙挥手,“我不吃!”

    许恣一口送进了自己嘴里,“没想给你。”

    “……”

    半晌,初良听着麦丽素里面被嚼碎的声音,刺耳又口渴。他把目光瞥向一旁生长的绿植,像谈什么闲话:“你们,在一起了?”

    许恣坦然:“嗯。”

    “你是不觉?”

    网络太过发达,认识他们的现在多半都猜得到。许恣也没太意外,默认了。

    “所以,”初良说得嘴唇干,抿了抿,“她真的是……sleey?”

    “嗯。”

    许恣似乎觉得说得不够彻底,又带着笑意强调了一遍:“对。”

    初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