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七八个酒鬼一片起哄。

    江困:“……”

    原来他们数学学院的学长都这么奔放吗。

    她仿佛看到了未来的邵起哲和施楠楠。

    他们订了一间包房,来了关系好的十多个人,有男有女,男的占大多数,没包括计倾然。

    他才被放出来几天,还没自在够。

    江困来的时候菜还没上齐,众人见她的目光就有点怔愣。

    早有耳闻说许恣有了对象,长得还挺好看……就是没想到,这么好看。

    明眸皓齿,卷发过肩,白的像是装饰在家里的瓷器。

    笑起来更是灿烂,一歪头还有些溢不住的不羁。

    有点太好看了。

    众人一之间不知道叫嫂子、还是叫学妹合适。

    最后还是江困先稍稍倾了一下,说“学长学姐好”,大家才说话自然一点。

    现在菜都没了,许恣已经被灌了不下五瓶,虽然面不改色,但江困能听出来他话里的延迟。

    她也没落下,来来往往一瓶都进肚了。

    “江、江困学妹,”许恣当年的一位室友拎着酒瓶,晃晃悠悠地朝她走来,“你知道,你对象……当年拽成什么样么?”

    许恣扯过来江困的小软手,放在手心捏,闻言撑着下巴笑了一下。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老何,你你说的是哪个?是他连续三场考试都提前一个小时提前交卷?还是他上课被点名,结果证明了一套中值定理?或者是他带着小黑板上办公室,给所有教授上了一课?”

    “都不是!”被称作老何的那人竖起来一根食指,摇了摇,“是那天在操场被商学院系花表白那次!”

    一圆桌的人立马恢复记忆,男的女的都开始拍桌子大笑。

    江困满面赤红的笑了笑:“什么表白?”

    “他没跟你说过吧,我一猜就没有,”老何咧嘴说,“当时那小姑娘,特别热情,穿个小花裙,她那整个学院都像她找得托似的,那家伙人山人海,就为了衬托她的世纪表白。”

    一句话说得语无伦次,云里雾里。

    但大概是喝了点酒头脑也不太清晰,江困居然听明白了,接话道:“然后呢?”

    她还是很喜欢听这些东西的,毕竟她哥以后都归他了,这些错过的以往相对来讲比较珍贵。

    老何继续乱乱的:“然后你家对象当时说——你给我滚!”

    江困:“……”

    不太对吧。

    然后就有个人一边笑一边揽过老何的肩,“你喝多了兄弟,净、净说那外行话,当时老许是这么说的,咳咳咳……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那对不起,然后才让她滚的。”

    老何:“对对对,滚滚滚,让她滚。”

    “所以江困学妹,我一看你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怎么的,许恣做什么事让你误会过吗?”

    “误会……”江困反应慢了点,“嗯,我曾经误会过他不喜欢我。”

    众人立刻:“哦吼——”

    江困又说:“不过当时他误会我应该更大一点……”

    又是江学妹又是sleey的,这么一看江困实力还是有的,能让这么天赋异禀的数学天才混淆一时。

    也算是半生成就了。

    两个人又被推搡着喝了小半瓶。

    觥筹交错,屋子的金黄色都像是酒水的映照,从外到内,晕了理智。

    直到一个人清空了桌子,说中场休息,先酒后吐点真言——真心话大冒险。

    他们决定转酒瓶。

    瓶口指到谁,谁就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

    转瓶的是个特别会来事儿的,他能看出来这一桌子的人也就这对小情侣有的问,把控着手里的力度,让瓶口精准的对上了许恣。

    许恣当即看透,挑了挑眉。

    转瓶的只好装傻,正儿八经地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许恣道,没戳穿,“谁问?”

    “我我我我,我来。”

    说话的是个小姑娘,带个长方形黑框眼镜,一看就学习很好。

    她双手合十,一副磕c的星星眼模样,“我想问一下……最近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小姑娘问的时候,江困就已经用她锈掉的脑袋想了。

    是昨天晚上睡觉之前?还是今天起床?今天下午有没有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