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估计这两人知道sleey来了,没准得出来摇旗呐喊。

    院子里传来整齐又紧凑的脚步声,短短的五分钟内,各个区域都发现了可疑身影。

    从e小队开始,到a小队结束,每队的队长都收到了上级命令,分头去查看目标方位。

    e小队走到喷泉旁边一探究竟,却发现喷泉旁坐着的那道影子在微微颤抖,仿佛动作被固定住了,动态不得。

    e队长是位谨慎人,身后的队员刚要提枪冲,就被他抬手拦了回去。

    “有蹊跷。”他说。

    在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一个背影。

    黑色的帽子被松散的搭在脑袋上,旁边不小心掉出来了两缕碎发,跟着晚风飞舞着。

    队员扶了下帽檐,认真道:“队长,你看这个sleey……她发质不太好。”

    “……”

    e队长仔细看了看,果然没被打理过,有点乱糟糟的。

    ……但重点是这个吗!

    他反手就给了说话那人一下:“要不你给她送瓶海飞丝去?”

    “……不是!”队员马上解释:“我觉得像sleey那种注意形象的、那么完美的人,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而且你不觉得这背影有点过于魁梧了么?”

    “魁梧?”

    谈话间,一阵邪风吹过,树叶被刮得沙沙作响。

    坐在那里的“sleey”帽子被一举吹掉!

    e小队整齐划一地端起了枪,枪口一起对准,只要队长一声令下,不管面前的是个什么东西,都能被射成筛子。

    谁知下一刻,“sleey”假发脱顶,在空中旋转了三圈,落到了喷泉中间那个秃顶雕塑天使头上。

    “……”

    全员傻了。

    半晌,坐在那的人缓缓回头,一张青年的面庞早已是泪流满面。

    e队长立刻把枪放下,小步跑步去:“老张?你怎么在这?为什么还扮成sleey的样子?”

    没想到是刚才出去上厕所同志的老张,e队长松了口气,发现老张的手脚都被绳子捆了起来,“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还能是谁?”老张哭得像个孩子,“sleey!给我扮成这样子就跑了,臭女人!!!呜呜呜这就算了,她居然,说我头发少!!!”

    e队长:“……”

    老张:“她也不想想我头发为什么少,要不是天天熬夜抓她,谁还不是个警草了?”

    e队长:“……”

    他不想理了,找几个人安顿好老张,又把情况汇报了一遍,就近去支援了别的小队。

    然而每汇合一个小队,都发现他们所谓的那个“可疑身影”,是自己警卫队的一员。

    就这样,e小队加入了b小队,be小队又赶去支援c小队,bce小队择近又去帮了f小队,bcef小队又接上了d小队……最后全员凑齐了。

    站在楼顶目睹全程的副警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sleey一个没抓住,反倒找回来一个脑残警员。

    “你们这哪叫执行任务?”

    副警官怒喊,“妈的,你们这是玩贪吃蛇呢吧???”

    -

    与此同时。

    三楼一间卧室溜进来了一个人。

    黑袍披在身上,虽然鼻子以下用黑纱遮挡住,但还是能看出到少女殷红的唇瓣。

    她脚点在铺满月光的地板上,先观察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

    确实和计划中的一模一样。

    那个许大少爷早就躲了起来,刚才逼问一个小警员,说被锁在了别处。这屋子里没见到什么人影,床单被铺的整整齐齐,旁边的书桌上还放着一摞用过的草纸。

    江困顺手翻了一下,字写得还算漂亮。

    再抬头打量这里,布局很简单。

    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一眼便可以看出来。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先在书桌地抽屉里翻了翻,没有。又钻进了衣柜里仔细寻了寻,还是没见到那个装着婚约的信封。

    反倒是额头沁出来了一层细汗。

    她用手肘抹了一把,一边在心里嘀咕这许大少爷。

    别说东西收拾得挺整洁,怎么哪里都散着一股淡淡地香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