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困有些泛懵。

    卧床不起???

    不至于吧。

    它记得她往里面加的迷药,顶多睡一觉,不是毒药啊?

    她纳闷,甩过去一个问号。

    【施楠楠】:说是sleey朝他泼了一把什么什么亮晶晶的粉,然后人就这样了。

    江困:“……”

    亮晶晶是什么鬼?

    【施楠楠】:但其实不全面,许夫人和许家老爷亲自出来辟谣,说检测那些亮晶晶,里面只是掺了点有眩晕作用的胡椒粉。

    【施楠楠】:偏偏就是巧了,许恣他胡椒过敏。

    江困:“。”

    【施楠楠】:你就说这事整的,sleey真神啊,这都能知道。

    【施楠楠】:他们家也是,还亲自出来帮sleey澄清,要知道这要是撒的什么毒药,sleey可就得判刑了。

    江困沉默了。

    她敷衍地发了几个表情包,施楠楠还在跟她分享早上吃的大瓜,但后面有点太扯淡了,说sleey逃跑时有多么多么牛掰,多么多么敏捷。

    只有本人知道她是怎么连滚带爬出来的。

    或许在潜意识里,她把对许恣现在的卧床不起,算在了自己的“误伤”里。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大脑去惦记。

    放下电话后,江困许久都没回神。

    她满脑子都是许恣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还有当时她跳出窗外跟许恣隔空的那个对视。

    就像滴墨染了一汪清水。

    江困觉得自己,或许,好像,大概,着魔了。

    放不下了。

    她决定今晚再去一次。

    就当是为了看一下地上那个暗格,就当是为了那个婚约,不是……为了别的。

    反正今天晚上还是六月十八。

    正好按照规矩她已经行动过一次了,警察那边也可以放松警惕,对她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终是大盗破了例,主动丢弃盔甲。

    -

    当晚,许家大院的路灯逐一亮起,像跳动的微小火烛,指引到院子最中间的那栋楼里。没了白天乌泱泱的警察,这里倒真像个小花园。

    九点左右,二楼一角卧室的灯被关了上。

    许夫人拿着杯热水出门,孙姨就在门口等着。

    她接过许夫人手里的东西,悄悄往里面张望:“少爷睡了?”

    许夫人点了点头,“睡了。”

    又张开手掌,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几个药片,“头太疼了,就让他吃了片安定,安眠的。”

    孙姨小声道:“哦。”

    “他也该吃,”许夫人拢了拢头发,语气有些不快,“见到sleey都不知道叫我和他爹一声,就知道自己看!”

    孙姨:“……”

    “还说我俩睡得像猪一样,天塌下来了都不知道。都好笑,就许老爷是猪好吗。”

    习惯许夫人这种说话方式,但孙姨还是不敢接这种致命题,只能干笑笑,问问许夫人想不想吃什么夜宵。

    少爷卧室的门被紧紧关了上。

    江困听着说话地声音渐渐远去,从窗帘后面的暗门走了出来。

    她早些时间就过来了,趁着床上的人睡觉,摸清了这块的暗门。

    别说,当时江困摸索了半天,才摸索出来了墙角的一条缝隙,把手指戳进去,刚好能触发机关,门一推就开了。

    里面空间不大,甚至有些逼仄。

    江困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坐等天黑,无意中瞧见了墙上贴的张张页页,从小靴子里抽出随身携带的卫星手电筒,照了一下。

    当即就有点吓到了。

    这四面墙上贴满了数学定理的证明,从最开始江困能看懂的部分,到后来,江困连里面出现的字符都没见过。每一页都被认真书写,落在之上的每一笔都干脆好看。

    不像算数草纸,倒像个书法作品。

    江困也看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或许是许恣平时思考的一个灵感空间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