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留言众多。

    【不是说许少爷是学数学的?怎么又去搞上物理了。】

    【楼上的,没听过数学物理不分家?】

    【酸个什么劲啊你,很多人都是物理数学一起学的好么?】

    【就是,爱因斯坦的数学成绩也不差啊,那么教条干什么。】

    【真牛逼,我老公都能跟爱因斯坦比了。】

    【老公不老公能别乱叫?小道消息,许家已经定亲了。】

    【少扯了,没人配得上他。】

    ……

    江困新闻就看到这儿。

    她在家倚着书桌,翻完留言沉吟了一会儿,而后从抽屉的最里层抽出那个从许家拿出来的婚约。

    现在应该不作数了吧。

    还好当时科技不发达,没有什么网上的电子合同,只有这么一张小破纸。

    没了就是没了,不能算了。

    但……

    都过去这么久了。看网上的消息,也不只许家一家知道婚约这个消息。许恣到了适婚年龄,怎么说也该想起来这么回事了。

    那为什么还没过来退婚?

    这三个月以来,江困以为许恣还没发现婚约丢了这件事,一直在等。

    但越等越觉得不现实,许少爷再怎么用功学习,也不至于不上网吧?连随随便便一个新闻留言都有,被看到的几率很大。

    再者说,他父母也不在意吗?

    ……

    江困想得混乱,干脆不想了。

    反正到时候他们来了等着退婚就好。

    要是丢了一份婚约,还要把两人强凑在一起,那就有点太过分了。

    江困把婚约放了起来,收拾过两天开学的东西。

    九月初,各大高校陆续开学。

    除去sleey这个身份,江困只是一个小小的大二学生,需要按时返校,准点上课。

    学校在市中心,秦菁有工作要忙,江父又常年住在外地,江困只能拖家带口地坐地铁过去。

    手上提着一行李箱,肩上还挎着个包。

    上了车,江困给自己找了个座位。

    每一截车厢都装了很多人,江困上车点比较靠前,所以能找到一个好的位置。她把行李箱压在座位下面,用脚勾着,包放在了大腿上。

    一个职业的大盗平时的消遣都是看新闻。

    江困当时决定走这条路,只不过是因为身边发生的一件事——她的一个同学,普通家庭,因为她父亲的领导把工人当奴隶,在厂子工作不给护目镜,导致四十五岁就永久失明。

    更过分的是,上边的赔偿少得跟没有似的。

    这件事一直被压着,工人们想集体上诉都没机会,上边甚至讥嘲他们可以合伙开一家盲人按摩。

    江困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从小舒坦得长大,没怎么体会过这样的生活,只是一阵心酸,久久难以平息。

    当晚就做了彻底改变这里的决定。

    于是第二天,sleey就带着警告书出现了。

    只是初见,她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像浪潮涌来,洗清城市里最肮脏的丑闻。

    这件事平息后,她同学的父亲也收到了一定的补偿和一份足以养活全家的工作。

    再之后,sleey这种作为被无数人好评,民间甚至有人建立了sleey的粉丝团,专门揭露一些企业的丑恶嘴脸。

    他们相信sleey一定会看到的。

    sleey也确实看到了,一次一次的行动都证实了。

    但其实她也不是自己,她认识一位很厉害的朋友,可以给她提供行事的各种工具,比如眼睛可以做投影的黑乌鸦、直升机、三爪勾……

    即使每次行动都危险,却让江困难得地在刺激中找到了满足感。

    这次又被顶上来的消息,是一家操控大学生做非法实验的私企。

    事情已经恶劣到了让大学生无法脱身,甚至还有源源不断地“免费劳动力”加入,又有见钱眼开的教授天天忽悠,影响范围越来越大。

    江困皱了皱眉,点开了一个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