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摔在地上,金属撞地,发出零零碎碎的声响。

    也就在这时候,小偷被从莫名出现在巷子里的男人,拎着帽子拽住了。

    在江困的角度,能居高临下地看出来小偷在身高上吃了亏。哪怕他现在回手就是一拳……江困计算了一下,估计也够不到后面那人。

    能控制住人就松了气。

    但江困心还是悬着。

    刚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此刻就站在那里。

    许恣白衬衫慵懒地搭在身上,下身是一条宽松随意地黑裤子,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把人衬得有了少年气息。

    江困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很难想象,这就是那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虚弱至极,又面色潮红的人。

    小偷死到临头,连忙把东西塞到了自行车车框里,歉疚地双手合十,“我错了,放过我吧大哥,我今天都够倒霉的了……刚才追我那个该死的姑娘都他妈上房顶了,给我一个小小扒手狠狠地开了大眼。”

    许恣:“……”

    “我以后一定强加练习,他奶奶的,这年头干这行都这么卷了???”

    许恣:“……”

    还强加练习呢。

    他觉得自己或许跟这人说不到一块儿去,便沉默地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紧急电话。

    结果还没交代完地理位置,身后突然冒出了一声诡异的“咕咚!”

    许恣和小偷一齐回头,小偷当场吓得头掉。

    他看见追着自己跑了几里地,那该死的姑娘就躺在后面。

    ……

    或许是一直被俯视着,像当时自己高中时趴在天窗的班主任,小偷当场犯tsd,大叫一声,一把挣脱开,一溜烟跑得比兔子都快。

    许恣:“……”

    巷子里只剩下了他和那个该死的姑娘。

    耳边的报警电话还在响着,许恣沉默了一下,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然后朝着江困走过来。

    ……

    一分钟前,江困本是想按原计划行事,从另一侧跃下,再从后赶过去。

    谁想脚底一打滑,我们亲爱的大盗当场表演了一出“滑铁卢”。

    目光里那双运动鞋离自己的距离渐渐缩短。

    很快,视野中就出现了一只手。

    那只手细长又薄,中指有一层细细的薄茧。一看位置就能知道这是长时间握笔留下来的。

    江困呆滞地吸气。

    “趴着舒服?”许恣歪了歪头,问道。

    江困哑口:“……你试试?”

    “那还不快点站起来,就等着我来扶你?”

    “你又不是非要扶我……”江困嘴上犟着,可还是伸出来一只手,听话地站了起来,看着小偷跑掉的背影,惋惜道,“人都被你放跑了。”

    许恣顺手摘下来江困头上沾着的一个草,有点无奈笑了笑:“那你追去。”

    “……”

    两人从一开口就是怼着说,江困差点忘了那天在他家里,和他说得那些话。

    可现在她没穿黑袍子,她不是那个给他下警告书的sleey,她只是小学妹江困。

    她主观觉得许恣是认不出来她的,却还是有些心虚地说了句,“谢谢”。

    “嗯。”

    许恣目光下移,最终落在了她有些出血的脚踝上。

    女孩子的脚踝总是又细又白,那块破了皮的地方就格外明显,几颗沾在上面的沙砾看着都隐隐作痛。

    他皱了皱眉,问道:“疼么?”

    江困有些莫名,“什么?”

    说完她才顺着许恣的目光朝下看去,也在她发现那块流血的皮肤,痛感也后知后觉的传入神经。

    “嘶——”

    江困没忍住吸了一口气。

    许恣扫了她一眼,低嘲道:“我不说你就不知道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