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个身体都快被大雨打湿了,雨幕在他身上结了一层似有还无的氤氲。

    “不想洗澡,可以给我打电话。”许恣又说。

    江困愣愣地眨了眨眼。

    “——我送你回去。”

    ……

    那之后,江困就发现,其实这位许少爷,也没有,那么那么烦人吧。

    还是可以接受,的烦人。

    入了冬,这座城市迎来了第一场雪。

    雪花漫天飞舞,几片几片粘连在一起,大块大块地落下,铺满了松树的枝头。

    江困这一天都是课,只能又无聊又向往地朝窗外望去。

    她在微信里和许恣发牢骚,拍了一个窗外雪花的照片。

    【江困】:第一场雪下得好大啊。

    【江困】:好想快点下课。

    【江困】:现在的雪一定又白又干净。

    许恣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半天没有回复。

    江困又叹了口气,只好把手机塞回桌肚里,强打着精神继续听课。

    然而没过一会,班级的大门被敲响。

    许恣带着歉意走进来。

    江困怔了一怔。

    老师都认识这位博学又有实力的许恣,先是面色一喜,等他走近说了什么之后,又面露愁容。

    江困看到许恣指了指她的方向,然后老师同意地点了点头。

    桌肚里的手机发出“嗡”一声闷响,江困立刻拿出来查看。

    【许恣】:走了。

    【许恣】:收拾东西。

    江困刚想回个问号。

    对面那个人又说。

    【许恣】:这节课讲得我回去教你。

    江困立刻开始闷头收拾东西。

    这还是江困头一次早退,她问许恣跟老师说什么了,他只是笑了笑,说保密。

    手心落上了几片白色的雪花,又融化。

    江困抬眼看向许恣,却不知道旁边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已然凝在她身上。

    许恣最近好像因为实验室的问题操心不少。

    江困记得前几天看的新闻,他那个课题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也难过往心里惦记。

    就在想的时候,许恣微微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抹走了一片落在江困眼睫上的雪花。

    视线一阵模糊。

    又清晰。

    两个人的视线就微微的在雪中擦碰,无数片从中间流过。

    江困莫名想起来,那天夜里,她在窗台上跃出后,与他隔空的那个对视。

    画面跟面前的人重合。

    这瞬间,江困觉得。

    或许他懂一点浪漫。

    从遇见他到现在,江困好像就是一步步,向他走去。

    自投罗网,主动沦陷。

    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前所未有,江困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几乎顷刻就明白了现在自己的情况。

    她觉得她十有八九,栽了。

    从江困主动等许恣的微信消息开始,她就意识到大事不好。

    她开始给自己找别的事做。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学校哪里都是许恣的影子。

    逼迫着江困走头无路。

    最终只能把注意力再次转移到sleey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