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

    在她记不太清的年岁里,居然真的会有人惦记她兜里的一颗糖。

    许恣说累了,嗓子发哑,“后来,我又偷偷见了你几次。”

    最开始是想找机会把事情挑明,没有定不定婚这一说……长大之后,他过来只是想看一下小未婚妻现在什么样了。

    别说,越来越好看了。

    “可是那天你过来,用sleey身份来我家时,我没认出来,”许恣坦诚说,“或者是,我没确认那就是你。我看你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没找到,不知道你就是来拿婚约的。”

    江困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去拿什么的?”

    “其实,我也想知道。”

    “……”

    他那时骗了警察,那西边的小独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许少爷。

    108个壮汉,守得就是一个寂寞,还不如拼27桌麻将。

    许恣不咸不淡地用手臂垫了垫脑袋,“所以我才在暗门里呆着,当时我都以为你是隔壁实验室,来偷论文的变态。”

    “……”

    江困算着救援队上来的声音,从地上站了起来,调侃道:“你倒是对这些暗里暗去的东西,挺有兴趣。”

    许恣撑起半个身子:“业余爱好。”

    小时候刚知道有这东西,他就拿自己屋里的地板做了一个实验。

    居然一下子就成功了。

    没到十岁的年纪没什么太大的秘密,只有一个不想别人知道的珍宝,要偷偷收好。

    就是那纸婚约。

    江困是后来才知道,六月十八那天晚上许恣在床上没睡,默默地观察自己一举一动。

    她气得不轻,只好“满足”他,赶出去睡沙发两宿。

    ……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这个地方不适合谈话,算着时间很快就要来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江困捡起地上的面纱,找了块空气干净的区域。

    刚要顺绳子降落下去,她又倏地抬眼,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了看许恣。

    男人半坐在天台上,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舒展地落在上面。蓝天做了背景板,被风吹凌乱地碎发和脏掉的衬衫领口,显得人有些狼狈。

    嘴角却扬着淡笑。

    默契一般。

    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全部想法。

    江困放心地从绳子的一端降下去,原路返回,又荡回了先前的教学楼里。

    今天运气不错,没遇到什么警官。

    她换回一身保洁绿,又藏匿进了人群中。

    而天台就江困走得几秒钟上来了消防员。

    有个眼尖的立刻发现:“sleey!我去那是sleey!!!”

    许恣适时地咳了咳,几位消防员才连忙小跑过来。

    其中一个关心道,“能活动么?哪里不舒服?”

    许恣摇了摇头:“就有点累,歇会儿。”

    “……”

    您心情真好。

    坐这儿歇啊?

    等人一个个地带到了楼下安全地带,离许恣旁边最近的消防员,忍不住侧视扫了他一眼。

    一直有关于许家少爷和大盗的传闻,有人说许少爷被sleey迷得神魂颠倒,有人说许少爷被sleey彻底控制了。

    如今谣言的真相就站在他旁边,他无论如何也要问上一嘴。

    他用手臂碰了碰许恣,“sleey其实挺吓人的吧?”

    “不算,”许恣笑了笑,“倒是可爱。”

    “……”

    果然,那人心说。

    许少爷被搞疯疯颠颠了。

    但这个谣言最不属实。

    一周之后,许恣研究的实验成功消息被广泛传开,各大国际奖项朝他奔来,被誉为百年一遇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