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罗下面还有三个弟弟,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萨拉罗眸色渐深,似笑非笑:“本王子对帝国毫无争夺之心,王爷怕是失算了。”

    锦衣侍卫深深看了他一眼:“但若是王子想要与苏泽大人共结连理,受制于人,怕是滋味不好受吧。”

    萨拉罗眼神瞬间狠厉。

    如果不是国王,就没有至高的权利——包括选择配偶的权利。

    苏胧月你好奸诈。

    锦衣侍卫见他神色异样,笑道:“王子,我们王爷并无恶意,他说,你们是一样的人,用这种方式夺取心头所爱,并无什么不妥。”

    萨拉罗沉默许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王子高明,之后的事”

    锦衣侍卫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轻轻交代了诸多

    “所以这就是我如今被留在多罗国的原因?”

    苏泽神色复杂地盯着站在他身前的萨拉罗,如今的萨拉罗已经干掉了他所有的兄弟,成功登上了多罗国国王的位置,可他后位空悬,似乎心有所属,迟迟未曾定夺。

    萨拉罗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不似往常那般调笑,而是透着不符人设的严肃。

    “你回不去了。”

    苏泽苦笑着点头,回忆起自己离宫前那一日在养心殿外听到的动静:

    “对,我回不去了,我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因为我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萨拉罗却轻轻拉起他的手:“那你可愿,陪我留在这里?”

    苏泽浑身一僵,触电般地抽出手:“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萨拉罗眯起眼,不服输地再次捉住他,这下,他手握得紧紧,任凭苏泽挣扎也挣不开。

    “在大宗朝的时候,你教过我一首凤求凰,用来表达你们中原人的爱意,你或许是没当真,或许是假装没当真,但现在,在我的宫殿中,你不用再装了。”

    苏泽咬牙:“你在胡说什么我那时只是随口捻来的诗词你当时也没说什么”

    “你若当我胡说也行,这胡说,我要说一辈子。”

    苏泽愕然。

    便见萨拉罗挥了挥手,身姿曼妙的侍女们鱼贯而入,她们的手上托着镀金的盘子,盘子上摆放着叠得整齐的红金喜服。

    “这是按照中原制式做的,苏胧月给我的设计图,喜欢吗?”

    苏泽看着那衣服,只觉得,自己的后半生,恐怕再也逃不出这只恶狼的手掌心了。

    第396章 皇叔,朕与江山谁更美?(十里红妆1)

    看似一切平静的午后,苏鸿终于舍得从龙床上爬起来了。

    他实在是困,日日早朝不说,夜夜还得喂饱那只褪下伪装的禽兽,好不容易等到苏胧月这几日去周边州郡去视察,他才有机会睡个好觉。

    他眯着眼,等候侍女们给他穿好衣服,等穿好了,睁眼一看,却赫然被雷劈似的钉在原地。

    “这是什么衣服!”

    苏鸿震惊不已,怎么穿了一套喜服!?

    赶紧脱下来赶紧脱下来。

    万一被那个老禽兽看到了可还得了,这身新郎官的喜服,不得被拿着说事儿,再压他个三天三夜啊!

    不料侍女们却纷纷匍地哭诉:

    “皇上别脱!”

    苏鸿:“???”

    侍女们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皇上,奴婢们求您了,您千万别脱,您脱下来,奴婢们的脑袋可就落地了!”

    苏鸿:“”

    原本还不知道这身衣服的来头,但这句话听来,他大概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摄政王吩咐的?”

    苏鸿复杂地看着她们。

    侍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瑟缩地点了点头。

    苏鸿好气,但他也不敢脱下来

    说来可笑,虽然如今苏胧月将实际的权力全部放归给了他,但他却好似天生被苏胧月克得死死的。

    苏胧月说东,他绝不往西,苏胧月说南,他绝不往北。

    明明老子已经掌握实权了,可为什么每次那人笑吟吟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吓得话都说不上来了呢?

    不仅如此,就连上朝的时候,那群老东西也唯苏胧月马首是瞻。

    干嘛呢?干嘛呢?现在兵权可都掌握在老子手里好吧?

    然而,直到太阳落山,这位掌握实权的年轻皇上,还是没敢脱下自己一身喜服。

    系统:真怂啊

    苏鸿: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月上柳梢,苏鸿揣测苏胧月是不是今晚赶不回来了?要不自己悄咪咪把这身隆重又反复的喜袍给脱了,等明天一早再穿上?

    不料他刚想到这里,便听到养心殿的大门吱呀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吹进大殿,红烛摇曳,苏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只听得铃铛拖地,繁复的布料拖拽在地的声音从外面传入。

    苏鸿心头微动,还未转身去看,便有一道风拂过脸颊,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

    “鸿儿今日真乖。”

    轻声笑语缓缓在耳畔响起。

    苏鸿只觉得背后寒毛竖起,还未做出反应,一口濡湿温热便印上了他的后颈。

    他羞愤不已:“你怎么一回来就”

    “就如何?”

    轻笑声不绝,苏鸿挣脱了苏胧月的手,愤愤扭头看去,这一看,却将他看愣了。

    苏胧月也穿着与他相似的喜服,两人倚在床榻边上,恰如洞房夫妻。

    “皇叔”

    苏鸿突然喉头哽住,茫然无措起来。

    这真的只是儿时的一句戏言,要让皇叔穿上最好看的衣服他本没想到,以苏胧月的骄傲和霸道,会将这话听进耳中。

    苏胧月竟然真的穿着喜服,回来了。

    “鸿儿的二十岁生辰,本王想着,总得略有表示。”

    第397章 皇叔,朕与江山谁更美?(十里红妆2)

    “鸿儿的二十岁礼物,本王想着,总得略有表示。”

    他说话的声音如一坛醉世的名酒,氤氲着陈年的香气,苏鸿光是听上那么一句,都觉得有些恍惚。

    可苏鸿竭力保持了一丝冷静,抵住苏胧月问道:

    “皇叔,你,你要献身吗?”

    看着他眼中闪烁的丝丝精光,苏胧月蓦地暗下双眸。

    “哦?我竟不知鸿儿心中居然还抱有这样的想法?”

    下一刻,苏鸿被提上龙床,刚一抬头,苏胧月已经俯身上来。

    “皇叔!你我,按当年我所说的,难道今晚不该是我的洞房花烛夜吗,不该是我在上面吗!”

    苏鸿委屈又鸡贼地叫道。

    不怪他色胆包天,实在是,苏胧月主动穿上喜服,如此美艳的摄政王,让他冒着被艹翻的下场,也想争取一下呀!

    却见苏胧月笑得更加深沉了。

    “鸿儿当真想如此?”

    苏鸿咽了口口水。

    系统:夭寿了,我赶紧断掉连路。

    苏鸿颤颤巍巍点了点头。

    到嘴边的肉不吃,就是王八蛋!不能怂!

    却见苏胧月缓缓坐起身,从一旁扯出一条红色的盖头。

    苏鸿下意识问:“还要盖盖头?”

    做这么全套?

    苏胧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对。”

    下一秒,苏鸿便被他蒙了眼。

    “呃”

    怎么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个盖头是这么用的?

    苏胧月端来一杯酒,递给苏鸿一杯,让苏鸿蒙着眼听他缓缓说:

    “这杯,就当是合卺酒了,我比鸿儿年长十岁,此酒喝下,哪怕他日我早走十年,鸿儿也切莫忘了我。”

    苏鸿顿了顿,原本的疑惑全部抛到脑后,坚定却轻声回道:“不会。”

    没听到苏胧月的回答,苏鸿又重复了一遍:“不会,我说过,哪怕到了下辈子我,我也会纠缠着你。”

    说完,他另一只手坚毅地摸索抓到苏胧月的手,两人交臂饮酒,便是交杯了合卺酒。

    大宗最尊贵的两个人,在没有任何人的见证下,亲密而又郑重地许下了这样的誓言。

    喝过合卺酒,就算是夫妻哦不夫夫了。

    苏鸿平静下的心当即蠢动了起来,他见苏胧月还没动作,伺机把苏胧月推倒在床上,一只手想要解开蒙住眼睛的红布。

    却听苏胧月沉声道:“蒙着眼试试。”

    苏鸿顿了顿,心中得意一笑,啧啧啧,皇叔害羞了。

    “好,那鸿儿蒙着眼。”苏鸿美滋滋地想,皇叔的第一次,一定要好好照顾到。

    他七手八脚扒掉了彼此的衣服,虽然看不见,但两人早已这么熟悉,脱个衣服还不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