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女子单独见男子,哪怕是自己的未婚夫也是不允许的,只是现在礼教之防已经少了许多,马韵欣又是从广东来的,也少了许多规矩。

    王恒岳更是无所谓了,他本来就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人,眼下自己这个媳妇,比起自己那个时代什么刁蛮、什么泼辣的女人要强上不知道百倍千倍。

    “不会,不会。”王恒岳笑嘻嘻的坐了下来:“不知道马小姐找王某有何指教?”

    “其实……”马韵欣面上一红,吞吞吐吐好半天才说道:“爷爷将韵欣许配……许配给了王帮带,韵欣……其实……”

    在那“其实”了半晌,马韵欣这才说道:“其实爷爷的身子骨大不如前,父亲性格又偏懦弱,马家都靠爷爷支撑,爷爷说自己万一去了,马家怎么办?”

    王恒岳眨巴眨巴眼睛,不会是让自己将来撑着马家吧?怎么听着有些像是托孤的意思?

    “昨日韵欣见到王帮带,回去后和爷爷说了,今日请王帮带来此,也是爷爷意思。”

    一听这话,王恒岳打起了精神!

    马维骐最是注重道德礼数,眼下派自己的孙女出来一定是有要事。

    话既说开,马韵欣说话也就顺畅多了:“爷爷让我转告王帮带,眼下四川新军,六十六标只有二营,赵督宪有意再编练一营,只是这管带人选尚在考虑之中……”

    王恒岳精神大振,又要编练一营?

    自己眼下是第二营帮带,若是再升一级便是管带,这新练的一营,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争取过来。

    一队的规模实在小了一些,弄一个营出来,六百来号正规军,就容易施展拳脚多了。

    这个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马韵欣接着说道:“爷爷说,眼下这新军地位甚高,许多人眼睛都在盯着这管带位置,你既然成了马家的人,爷爷无论如何也要帮你设法谋到,只是你自己也要多活动活动。赵督宪那,钟协统那,还有叶都领那,一个都不能漏过。虽然买官卖官为人不齿,但眼下官场风气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王恒岳微微点头,自己要弄到这个管带位置,只怕还得出一大笔银子。

    虽然之前帮赵尔巽办了点事,在他弟弟赵尔丰心中印象也不错,可是一码子事归一码子事。

    马韵欣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还有个最关键的,爷爷知道你在荣县有了些规模,所以特意让我转告王帮带一句话,根基乃是根本,失了根基,那就什么也没有了。假设王帮带能够坐上管带的位置,就算要把王帮带调到成都也万万不能答应,王帮带在荣县经营许久,可只要人一离开,再换个人来,这荣县是谁的可就不知道了。”

    这点就是关键中的关键了。

    人走茶凉,王恒岳好容易在荣县弄出些规模,万一把他调走,一番苦心等于是帮别人做嫁衣了!

    自己想方设法,挖空了心思也得留在荣县!

    王恒岳心中对马维骐颇是感激:“请马小姐回去转告马军门,恒岳心里记得了,恒岳也一定会按照军门的话去做。方才马小姐说军门身子骨不太好,恒岳回到荣县,就会派人送一批补品来。”

    “多谢帮带好意,只是不必麻烦。”马韵欣笑得有些勉强:“马家虽然不是大富,但一些补品还是有的。男女久坐终究不便,韵欣就不留帮带了!”

    第九十九章 砸锅卖铁也买

    “什么,要新编练一营?”

    一听到这个消息,所有弟兄们的眼睛都睁大了:“大人,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不能错过!”

    王恒岳揉了揉鼻子:“我倒也想,可是盯着这位置的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大人。”俞雷在那想了一下:“大人的有利条件是之前就屡立战功,又帮着赵督宪办了件事,和赵尔丰关系也不错,再加上即将娶了马军门的孙女,旁人多少也要给些面子。不利的是,我们在赵督宪身边没有人,再加上不在成都,行起事来未免不便。生员想来想去,非得狠狠花上一笔银子,否则不能成功!”

    俞雷分析的非常清楚,只是现在王恒岳有些麻烦,自己跑了趟成都,才赚回来的银子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要再拿出这么一笔银子来实在有些困难,而且这数目断然不会少了。

    王恒岳在那想了一会:“这要把管带的位置弄到手,得花多少银子?”

    “寻常一个管带,也值不了几个钱。”俞雷心里盘算了下:“但这新军管带,地位颇重,加上人人都在盯着,要想十拿九稳,上下都得打点,大人准备两万两银子罢。”

    王恒岳差点喷了出来,一个管带什么时候那么值钱了?自己记得过去看书,管带又不是能赚钱的位置,顶多克扣军饷,报下虚饷弄上几文钱,也要不了几个银子那?

    可这个管带意义重大,对于自己和弟兄们能否进一步发展极其重要,就算花上几个冤枉钱也是值得的了。

    有两万两银子,又有马维骐的面子,想来这个管带是跑不了的了。

    从管带到帮带,从一队到一营,将会是一个质的飞跃!

    不过王恒岳心里另有计较,在那想了一下:“两万两不够,五万两!”

    这回轮到俞雷怔在了那里,大人这是怎么了?

    王恒岳一笑:“老子不光要当上这个管带,而且还要留在荣县!”

    俞雷和一众弟兄恍然大悟!

    荣县是王恒岳的根本,断然不能有任何闪失。五万两银子,两万两买官,三万两就求留在荣县不要离开,值了!

    “可是一个管带,带着一个营的弟兄,驻在荣县有些委屈。”王恒岳一脸坏笑:“自流井和贡井何等重要?那是朝廷的盐税所在,断然不容有失那。”

    “大人英明!”俞雷一揖到底,王大人这是把脑筋动到自流井和贡井这两个地方去了。

    若是能把这两个地方划到王恒岳的势力范围之内,剩下的一切事情就都好办了。管带这张位置坐在屁股下面,李燊春这些人也得仰仗王恒岳的鼻息了。

    俞雷笑道:“第一,请赵熙这些地方士绅联名上书,请大人留在荣县,卫护地方。其次,最好是能再弄上几个革命党土匪什么的暴动,要把自流井和贡井弄过来就要好办得多了。”

    狗日的俞雷,想的比老子还远,王恒岳心里骂了一声。

    可这五万两银子到哪去弄?

    邓勇和陈淇枫互相看了一眼,说道:“大人,这五万两银子我们负责。”

    “你们?”王恒岳瞪了他们一眼:“老子问你们要些银子去成都办事,你们推三阻四的,现在倒有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