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这就算结婚了?老子这就算是有家室的人了?

    王恒岳揉了揉太阳穴,好像还在梦中一般。

    想想自己在外面海吃胡闹,媳妇却一个人坐在里面耐心等着,未免有些对不起人家。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走上前去说道:

    “老婆,我可来摘你的红头盖了啊!”

    马韵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赶紧正襟危坐,一动也不敢动。

    王恒岳摘下了红头盖,醉眼看美人,越看越漂亮,烛光下,马韵欣在王恒岳眼中当真有如天仙一般。

    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马韵欣顾不得什么,赶紧站了起来,扶住了自己夫君:“你看你,喝成这样,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端盆洗脚水来。喝醉了酒的人泡下脚最舒服。”

    看着媳妇背影,王恒岳大乐。你说在自己那个时代,到哪找这样贤惠的媳妇去?还给你端洗脚水?不泼你一身那就算不错的了。

    马韵欣端来洗脚水,又帮着王恒岳脱下靴子,把王恒岳双脚放入水中,轻轻搓揉。

    水温略烫,泡脚最是舒服,又有媳妇的搓揉,王恒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美,有个媳妇还真是件美事。

    “夫君,我,我想和你商量个事。”马韵欣一边帮王恒岳洗着脚,一边低声说道。

    “说。”王恒岳打了个哈欠。

    马韵欣的声音很低:“爷爷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大夫说他怕是不成的了,今天你也看到了。本来爷爷说我嫁了来就是你王家的人,说你公务繁忙,多少大事都在等着你去做,成婚后尽快和你回到荣县,不必辞行,可我想……”

    “你想走的时候再去看一下马军门?”王恒岳酒醒了不少。

    “恩。”马韵欣默默点了点头。

    “这是人之常情,我哪有不同意的。”王恒岳叹息一声,这个时代的女人虽然贤惠温柔,但却也真苦了些,就算要去看下家人,也得得到丈夫同意:

    “我再忙这点时间还是有的,你后天新媳妇回娘家,可以和马军门见上一面。这样,走之前我们再抽出一天来去看看马军门!”

    “真的?”马韵欣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王恒岳点了点头:“大丈夫哪有说话不算的?我再忙难道这点时间还抽不出来。”

    只为这一点小事,马韵欣高兴的都有些发抖。

    看看天色不早,王恒岳把脚从盆里拿出擦干:“我们,要不先休息吧?”

    马韵欣红着脸“恩”了声。

    这时,窗子外忽然传来低低笑声。

    王恒岳顿时醒悟,又好气又好笑,这些必然是自己兄弟在那偷听新人悄悄话,对着窗户那里就骂了起来:

    “狗日的,老子的事情你们也敢偷听!”

    第一百零四章 靠你们了!!

    热热闹闹的婚礼过去,弟兄们都陆续回了荣县。

    王恒岳陪着马韵欣回了个门,只是马维骐的身子骨不行了,实在无法坚持,而按照惯例,新人是不能见病人的。

    马韵欣无法,含着泪在爷爷门口磕了三个头这才离开。

    又过了一日,王恒岳带着马韵欣再次上门,终于见到了马维骐。

    可此时躺在病床上的马维骐,哪里还有半点当初王恒岳见到他时的风采?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四目无神,骨瘦如柴,眼见得是不行了。

    “爷爷……”马韵欣话才出口,眼泪已经刷刷的流了下来。

    “不哭。”马维骐的声音非常虚弱,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孙女:“爷爷就要走了,爷爷什么都帮你安排好了,剩下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马韵欣哭的稀里哗啦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马维骐朝站在一边的王恒岳看了一眼:“韵欣,你出去一下,我和述之有话要说。”

    马韵欣勉强站了起来,走了出来。

    示意王恒岳把门关上,等自己的孙女婿重新回来,马维骐不断咳嗽着,好像要把肝胆都咳出来了。

    王恒岳赶紧拿过边上的参汤:“马军门,喝点参汤吧。”

    “到现在,你还叫我马军门吗?”

    王恒岳迟疑了下“爷爷……”

    马维骐笑了,接过了参汤,尽管看上去他并不愿意喝,但还是强迫自己喝了半碗。依靠参汤吊着,马维骐的精神好了不少:“述之,新军的事怎么样了?”

    “赵督宪已经和我说过了。”王恒岳大致说了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马维骐点了点头:“这是你最关键的一次机会,无论如何也要抓住。”

    在那停顿了下,马维骐的神情有些让人琢磨不透:“述之,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恒岳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含糊地道:“大致还好。”

    “你不用瞒我,我虽然在病床上,可我知道。”马维骐苦笑了下:“革命党到处闹事,那个孙文今年又去了美利坚国筹款暴动,听说捐款的人不少。国外、国内都有许多人支持孙文,捐款、捐物。咱们各地编练的新军里,同情他的人不少,眼下他虽然手里没有军队,可依旧对朝廷构成了威胁。朝廷风雨飘摇,风雨飘摇啊。”

    王恒岳沉默不语,这个垂死的老人判断还是非常准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