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县稳定当务之急,只要不在荣县内动脑筋,无论他们做什么新军都不会插手。

    龙鸣剑和王天杰很爽快的答应了这个要求!

    他们也很清楚,要想在这里顺利的展开工作,就绝对离不开王恒岳的支持!

    “荣县、自流井、贡井必须再增加力量!”在军事会议上,王恒岳面色异常严肃:“四川眼下就是一个大炸药桶,有一点火星就会爆炸!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荣县的利益必须要放在第一位!”

    “大人。”杨方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革命党的活动更加猖獗了。他们联络会党,准备武装起义。受成都同盟会委托,龙鸣剑召集王天杰、秦载庚、张达三、陈孔伯等人,召开革命党人和四川各路哥老会首领参加的会议,商定武装起义方略。决定组织保路同志军,由龙鸣剑、秦载庚主持川东川南的起义工作,张达三等人负责川西北起义事宜,并决定在各地相机起义,起义一触即发!”

    “我知道了!”王恒岳点了点头。

    “大人,真的要变天了?”谢水向有些迟疑地问道。

    王恒岳沉默了下:“变天不变天你们不要去管,我说过,我们的利益是第一位的。朝廷也好,革命党也罢,只要我们手里有枪有人,就有了生存根本!”

    部下们默默点了点头。

    新军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不容易,任何外来势力都绝不允许插手!这是所有王恒岳兄弟心里唯一想的。

    “命令,所有新军、武装卫队、保安队、警察全部分发实弹,严密监视荣县,不许有丝毫懈怠!”王恒岳定了下神,命令从他的嘴里传出:

    “命令,内务处、统计处、警察局增派人手,成都、乐山、荣县的所有动静,我都必须要在第一时间知道。命令,铙钹顶兵工厂增派二百武装卫队士兵,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企图对兵工厂有任何不轨,格杀勿论!命令,秘密控制荣县电报局,所有进出电报,都必须加以秘密审查,不得有误!”

    部下们互相看了一眼,一挺胸脯:

    “是!”

    王恒岳长长的舒出了口气,大时代的序幕,终于如约缓缓拉开!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反了个狗日的

    荣县陆军学堂。

    “报告校长,荣县陆军大学堂一期一班班长王铭章,率全班集合完毕!”

    “报告校长,荣县陆军大学堂二期一班班长饶国华,率全班集合完毕!”

    “报告校长,荣县陆军大学堂二期二班班长李家钰,率全班集合完毕!”

    “报告校长,荣县陆军小学堂二期一班班长许国璋,率全班集合完毕!”

    ……

    一声声的报告,荣县陆军大、小学堂的学员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看着自己这些要么自己报道,要么是自己派人精心挑选来的学员,王恒岳忍不住内心的一阵真激动。

    这些人都是未来的名将,都是在另一段历史上为中华民族立下过赫赫战功的民族英雄!

    在另一个时代中,在那艰苦卓绝的抗战岁月里,他们为了这个国家和民族,义无返顾的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王铭章,成都市新都人,死守滕县,身中数十弹,壮烈殉国,陆军上将!

    饶国华,资阳县东乡人,广德保卫战毅然率仅一营部队冲入敌阵,以图恢复阵地,终因寡不敌从,身陷重围,弹尽援绝,饶国华举枪自戕殉国、慷慨成仁,陆军二级上将!

    李家钰,四川蒲江人,豫中会战遭到日本便衣队的袭击,壮烈殉国,陆军上将!

    许国璋,成都人,常德会战时身负重伤,为避免被俘受辱,举枪自戕,以身殉国,陆军上将!

    ……

    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王恒岳的脑海中浮现,这一张张年轻的,甚至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庞不断的在王恒岳的眼中闪现。

    现在,他们中最大的才只有十九岁,最小的只有十四岁,没有人会想到他们将来会做出多么大的成就来。除了自己!

    他们此时此刻就在这里,就在自己的陆军学堂!他们的命运一定会被改变,除了那颗永远不变的爱国军人之心只会更加强烈!

    “陆军学堂所有学员集合完毕,请校长训话!”

    “请校长训话!”

    穿着笔挺军服的王恒岳走到学员们的面前,缓缓地道:“你们中有人是自己来的,有人是我派人把你们接来的。你们已经接受了一段时间最好的、最系统的教育,而将来你们还将继续接受教育,直到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能顺利完成学业为止!

    同学们,你们都是我的学生,你们中的有些人,即将毕业,并且充实到军队之中,军队,才是你们真正的归宿!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慷慨成仁,保卫国家!什么是军人?在校训中已经写得非常清楚,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牢记在心,一刻也不要忘记!”

    朝学员们看了一眼:

    “四川乃至全国,最近很不太平,到处都在闹事,罢工、罢课、游行,四川还成立了保路同志会,保路同志军。身为军人,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做那?”

    “报告校长!”王铭章第一个走了出来:“出卖权利,国之不容。我等军人,皆为国家利器,但……”

    “说下去。”王恒岳鼓励着道:“说什么都没有罪!”

    “是!”王铭章大声应了:“朝廷对外屈膝,对内残暴镇压,如此国将不国!保路运动,乃是国之呼声,学生以为应当支持!”

    “说的好,归队!”

    等到王铭章归队,王恒岳这才说道:“但是你们要记住,所谓保路运动,只是一条导火索,铁路国有也好,商办也罢,其实无非是国家和地方之争。矛盾大了,调和不过来了。矛盾调和不过来了,怎么办?一个字,打!

    朝廷打革命党,革命党打朝廷;国家打地方,地方打国家;当官的打老百姓,老百姓打当官的。谁的拳头硬,谁的话就管用!可要打,就离不开我们这些当兵,但我们这些当兵的何去何从?听谁的,不听谁的?

    我们谁的都不听,谁对,我们帮着谁!谁做的对国家有利,我们就帮着他们打对手!方才王铭章说了,国将不国!这是我们军人的耻辱那!历次对外战争,我们军人想打,但朝廷不想打,这样的朝廷,我看不要也罢……”

    王恒岳的话,已是造反的大逆不道的话,但此刻从校长的嘴里说出来,学员们却听的聚精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