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王恒岳一挥手说道。

    ……

    “恒帅,一共三十七人,快马三十七匹!”

    成都郊北,龙登杰迎上来道。

    “好!”王恒岳翻身上马:“走,弟兄们,我们去广汉!”

    说着一夹胯下大黄马,大黄马发出“咴咴”鸣叫,扬开四蹄冲了出去。

    后面三十六匹马,三十六个弟兄也都受到感染,北郊顿时马声嘶鸣,三十七匹马闪电一般朝着广汉疾驰而去……

    ……

    “快如疾电动如风,神行太保我最先!巡风六爷到!”

    “内事不明问当家,外事不明问管事!当家三爷、管事五爷到!”

    “古有圣贤关二爷,豪气云天排纷难!圣贤二爷到!”

    “黑口黑面红心肠,赏罚决断赛包公!执法大爷到!”

    一声声希奇古怪的声音响起,一个个哥老会的当家进来,分位置站定,就听又是中气十足的唱名:

    “顺孝忠义尽信义,天下袍哥我最大!龙头大爷到!”

    “我等见过龙头大爷!”

    那些站着的人一齐大声说道。

    接着后排的人又一一上来见。广汉堂的侯橘园、侯国治,新津的侯宝斋、温江的吴庆照……等等等等,都是些重庆、成都福建搞得有声有色的舵把子。

    “诸位兄弟远道而来,辛苦了!”龙头大爷罗纶抱了抱拳说道。

    “龙头大爷一支令,千山万水不辞苦!”那些人一齐回道。

    “好,诸位兄弟请坐!”

    罗纶请大家坐了下来:“都是自家兄弟,也不必兜圈子了。当日保路运动,我袍哥出力最大,然革命成功之后,却无一嘉奖!我自任大汉四川军政府副都督后,原本欲要提拔诸位兄弟,壮大我袍哥势力,可谁想到风云突变,政府翻脸便不认人,将我驱逐!我不恋权位,但我不能不为兄弟们着想,不能不为我哥老会前途找想!”

    “我等愿听大爷吩咐!”

    罗纶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政府翻脸便不认人,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我欲起事!”

    这一来,下面顿时议论纷纷。

    起事?这实在是太突然了。这都已经民国了,怎么还要起事?

    广汉的侯橘园站了起来说道:

    “大爷,这事需要慎重,前次熊克武这样人物,举事都失败了,我们举事的话,恐怕……”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我知道革命是怎么回事。”罗纶让他坐了下来:“革命革命,无非就是比谁的人多,谁的拳头硬,我袍哥兄弟遍布四川,就算一人吐口口水,也能把座城淹没!各位兄弟,眼下就有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四川都督胡景伊、川南镇守使王恒岳、北洋第4旅旅伍祥桢等人都在成都,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则大事可以成功!我等可以先占成都,尔后重庆同时举事。我的骤起发难,官家必然没有防备。更何况军队之中也多有我等袍哥兄弟,我以为……”

    说到这里,外面忽然响起枪声。

    “怎么回事?”罗纶眼睛一瞪。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有人杀进来了!”

    “多少人?”眼看场面大乱,弟兄们纷纷站了起来,罗纶赶紧问道。

    “几十个人!”

    “官兵?”

    “不像官兵样子!”

    听到不像官兵,罗纶稍稍放下心来:“弟兄们,操家伙,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冲我金雁湖!”

    ……

    “压住!压住!”

    王恒岳手中的两把毛瑟枪枪口欢快跳动,子弹欢快的在空中舞动,然后欢快的钻到一个个敌人的身体之中。

    后面的大黄马不断发出“咴咴”嘶鸣,好像在为自己的主人助威!

    “压住!压住!”

    三十六个兄弟嘴里发出轻快的呼声,就和他们的恒帅一般的叫着。

    顷刻间,地上已经倒了一地的尸体。这些之前卢宝根的手下,盘踞金雁湖多年的土匪,在职业军人的打击之下,瞬间溃不成军!

    几个土匪躲在一处掩体后面,拼命的放着枪。黄子煊收好了手枪,拿出了一枚炸弹,点着,看着导火索烧了会,然后用力一扬手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爆炸,连惨呼声都没有,掩体后什么动静都消失了。

    黄子煊重新拔出枪来,“叭叭”两枪,和王恒岳背靠背的站字一起,四枝毛瑟手枪乱放,黄子煊大声说道:“恒帅,让我们来杀这些土匪太浪费了吧!”

    “少他妈的废话!给老子冲进去!”王恒岳打死了两个冲上来的土匪,骂了一声。

    黄子煊说的也对,老子的这些正规军,职业军人来打土匪是有些浪费了!

    猛然冲进了最大的一间屋子,就看到慢慢一屋子的人,有的在拿武器,有的在找武器,一个个的,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看到有人冲进,两个黑旗管事慌慌张张的就冲了上来,可才一挪步,顿时身子被打成了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