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那个什么总顾问的戴维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好像一个木偶摆设一般。不过想来顾问顾问,也不过就是做这样事情的而已。

    章南鹤办事非常快,签完合同,订了馆子,请了唐继尧和那些公证人们,到了次日,便起身告辞,说要去大红山和那的勘探队伍汇合。

    这人可是自己的财神爷,那是断然不能出任何事情的。唐继尧亲自从自己的卫队中挑选出了十几个人当成章南鹤的贴身保镖,并且再三嘱咐,要是章总经理少了一根毛发,决然要拿他们是问!

    又匆匆忙忙的下令在云南各地张贴告示,大肆收铜。

    财源滚滚啊,当年蔡锷都督主政云南的时候,发行爱国公债,应者寥寥,可自己坐到这张位置上之后,却做成了这么一笔天大的生意!

    ……

    “好,章南鹤事成了!”手里拿着电报,王恒岳显得非常兴奋:“章南鹤和唐继尧订了份三十年的采购合同,大红山是我们的了!铜矿,也是我们的了!”

    蒋百里拿过电报看了看,叹息一声:“如果松坡还在云南的时候,必然会看出其中有问题,只怕这合同也就没有那么方便签了。”

    “是啊,正是因为蔡锷走了,我才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办此事。三十年?嘿嘿,好,好得很。”王恒岳笑着说道。

    “也许恒帅很快便能成为云南之主了?”蒋百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句,随即又有一些疑惑:“恒帅,这大红山真的出铜?”

    “何止是出,还有大量的铁!只怕有万万吨之多!”王恒岳兴奋异常:“这些东西,起码未来几年足够我们用了。唐继尧是拱手把座宝藏让给我们了啊!嘿嘿,这份合同在手,便是蔡锷回来我也不用担心了。”

    “什么?松坡还会回来?”蒋百里一怔之下问道:“恒帅是如何知道的?”

    王恒岳急忙笑着掩饰:“以蔡督这样的人才,北京城焉能困得住!”

    第一百九十八章 矛盾

    “个龟儿子的王恒岳!个龟儿子的王恒岳!”

    刘存厚恼羞成怒,不断在那破口大骂:“竟然敢杀了我的舅子,竟然敢杀了我的舅子!”

    “镇守使息怒!”高德光急忙劝道:“外面只说舅老爷是自杀的……”

    “放屁!”刘存厚一声怒骂,把自己的参谋长给吓了一跳:“我那舅子,我最清楚,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自杀?啊?人才死,就把家给抄了,关的关,审的审,还有没有把我这个重庆镇守使放在眼里了?”

    越想越不甘心:“我要发重庆之兵,讨伐川南!”

    “镇守使千万谨慎啊!”这次高德广是真的被吓到了。

    刘存厚也只是说说气话而已。

    眼下王恒岳在四川的势力大涨,那个伍祥桢又和王恒岳打的一片火热,自己这的日子可实在不怎么好过。

    前段时候,彭光烈的第二师莫名其妙弄了个私通熊克武的罪名出来,结果第二师被就地解散!

    一个师啊,说解散就解散,之前一点风声也都没有。又把自己的第四师换上了第二师的番号,可这让自己带一半不到的人,另外一半说什么还留在第四师中。

    这么一来一去,自己莫名其妙就少了一多半的人枪。这个时候去打什么王恒岳,只怕还没有出重庆,就先被伍祥桢给解决了!

    “不光如此啊。”高德光叹息一声:“袍哥的龙头大爷罗纶莫名其妙的在什么火并中死了,现在接替罗纶的是龙登杰,这人可是王恒岳的心腹!现在重庆城里的袍哥舵把子,都已经换了人了!”

    刘存厚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问道:“城北的戚寿三呢?”

    “戚寿三?”高德光怔了一下:“他被人给替代了,据说什么调戏兄弟之妻,有亏袍哥举止。戚寿三本来是不肯的,说要拼死一搏,谁想到到了夜里,家里忽然冲进了十几个人,好家伙,清一色的毛瑟手枪那,戚寿三当时就傻了,次日便把自己的舵把子位置让了出来。”

    “你说他的舵把子丢了,他能甘心吗?”刘存厚慢吞吞的问了一句。

    高德光眼珠子转了转:“卑职明白了。”

    “先拿一千大洋去,告诉他们,事成之后再给他们两千。”刘存厚不紧不慢地说道:“而且,我还帮他重新回到舵把子的位置上。”

    “是。”

    “不过。”刘存厚冷笑了下:“派几个得力的人悄悄的跟着他,一旦等他事成……”

    “明白了……”

    ……

    “什么?让我去杀川南镇守使王恒岳?”

    戚寿三被吓在了那里,手里的酒杯也停了下来。

    “戚堂主豪气干云,不会被个王恒岳给吓到了吧?”高德光微微笑着,拍了下手,门口两个卫兵进来,手里抬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放满了大洋。

    “这……”

    “这里是一千块大洋,请戚堂主收下,事成后还有两千大洋送上。”高德光让卫兵把盘子放了下来,让他们出去:“而且只要能成功,我一定帮你再登上舵把子的位置!”

    戚寿三眼睛亮了一下。高德光随即趁热打铁:“其实那王恒岳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他现在正在各地弄什么重建家园,身边护卫不多,你的机会不少那。”

    戚寿三眼睛死死盯着大洋,脑海里不断想着重新回到屁股下的堂主位置,忽然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了,重重放下:“好,我就和王恒岳拼个鱼死网破!”

    “干!”

    “干!”

    ……

    重庆大旅店。

    经理室的门被紧紧关上,里面办公桌上放了几个菜,一壶酒。王辉海帮着伍祥桢倒满,敬了一杯,拿出一张银票:

    “伍旅长,前个月水灾,生意受到影响,不过伍旅长的分红那是一文不能少的,还请伍旅长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