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顿时得意洋洋的挺了下胸脯,冯如也不理他:“同时按照镇守使的要求,我正在给飞机安装武器,因此,我需要得到军方的协助。”

    “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王恒岳想都未想:“军方你看中什么人,需要什么武器,不用问我,只管去拿!”

    说着,若有所思:“眼下欧洲已经打起来了,很快天空上就会出现作战飞机,未来的较量,已经不再仅仅局限于陆地上和海上了。我有陆军梦、海军梦,也同样有空军梦。现在可能我还是在做的白日梦,可是能不能把这梦变成现实,就要靠诸位了,拜托!”

    转向了被专门叫来的维斯特说道:“我说维斯特啊,冯如七号已经升空,我让你研究的装甲车,怎么到现在还是包着一层铁皮,装着麦德森机枪?”

    维斯特耸了耸肩:“我认为在川南地区,老板设计的东西用处不大。如果真的要作战,那么包着铁皮,装着麦德森机枪的汽车,已经足够用了,四川没有人是老板的对手!”

    王恒岳气结,合着维斯特根本没把老子的装甲梦当回事,点着维斯特说道:“听着,老子难道一辈子就在四川呆着,老子给你半年时间,把老子要的东西弄出来!不然,我扣你的工资!”

    维斯特吓了一跳,王恒岳又接着说道:“你说你也是死脑筋,有现成的履带式拖拉机可以当作参考,老子都给你买来了,你给老子呆在厂里,盯着拖拉机看,死脑筋,为什么不好好的仔细的研究研究?”

    “老板,我保证按照你的要求做到!”维斯特赶紧说道:“如果我做出来了,老板,你就不会扣我的工资了吧?”

    “狗日的,不但不扣,老子还给你加工资!”王恒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还有你们,马里奥,卡诺夫斯基,山本助之,铃木正广,你们该研究机枪的研究机枪,改改进大炮的改进大炮,我大把大把的钱投了进去,我要的是成绩!”

    “老板,我们已经很尽力了,您的武器在中国已经是最优秀的了。”马里奥显然有些不太服气。

    “狗日的,欧洲都打起来了,这仗一打,新式武器层出不穷,中国落后了那么多年了,老子不能继续落后!”王恒岳说着,忽然又对冯如说道。

    “你说,这飞机能在舰船上起飞不?”

    “不可能!”想都未想冯如就答道。

    王恒岳转了转眼珠子:“要不我们打赌,我说这飞机那,早晚可以在舰船上起飞,我们就赌你一年的薪水?”

    冯如毫不迟疑的应道:“好!”

    第二百零八章 “二十一条”

    1914年12月23日,袁世凯在天坛举行祀天礼。

    12月28日,约法会议通过《修正大总统选举法》,规定总统任期改为十年并可连任,继任人由现任总统推荐。

    “快了。”当得知这个消息后,王恒岳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袁政府正式照会日、英两国,声明取消战区,请撤退英、日军队,日本仍不撤兵。次后,日本向袁世凯递交‘二十一条’。”

    “袁世凯不容易啊。”王恒岳又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内忧外患,他又要尽力维护中国的权利,谁坐到那张位置上都不容易。”

    说着,站起了身:“走,带两个位置,换上便装,到外面透透气去。”

    乐山已经发展的颇有规模了。王恒岳始终鼓励商人经商,尤其是在王恒岳的名望越来越大之后,来乐山的商人也越来越多。

    王恒岳穿着便装,也没有认得这就是声名赫赫的川南镇守使,这样也好,少了许多麻烦。

    找了间酒楼随便坐了下来,要了几个简单酒菜,王恒岳也不说话,只是在酒楼里四处打量着。

    客人挺多,大家嘴里议论的大多是最近日本提出的“二十一条”。

    其实,1914年对于袁世凯政府来说,本来应该是个好年头,世界大战爆发,欧洲列强忙于战事,生产停顿,军需增加,给了中国的民族资本大发展的机会。自清末新政以来的制度动力,终于在此时使上了力气,促进了资本的发展,导致国家经济状况趋于好转。在政治上,袁世凯扫平国民党之后,经过一年多的整顿,虽然在政敌来看,政治独裁色彩加浓了很多,国会停摆,民主失踪,袁世凯的权力,几近于皇帝。但是政局却稳定下来,从新政延续下来的现代化变革,正在稳步进行,司法和文官制度改革,逐渐走向正规,至少规章已经定出来了。整个局面,用很多政界人士的话来说,就是“国是初定”。唯一的阴影,就是日本趁火打劫,占了青岛和胶济铁路。

    进入1915年,这个阴影迅速扩大,变成满天的黑云,回国述职归来的日本公使日置益,径直见了袁世凯,提出了二十一条。严格地说,就是要跟中国新签一个中日关系的条约。这条约共有五号,二十一款,因此人称二十一条。

    其内容概括起来,大体上就是:一,要中国承认日本抢占的青岛和山东的权益。二,要中国承认日本在南满和东蒙具有特权,日本人可以自由移民这些地区,中国政府在此地区如有任何涉外举措,必须事先跟日本商议;上述地区需聘日本顾问。三,汉冶萍公司中日合办,但由日本支配。四,中国的所有沿海港湾岛屿,不许让与和租借他国(意思是除日本以外)。最厉害的是最后一款,即所谓第五号,要中国中央政府聘用日本顾问,地方警察聘用日本人,中日合办。中国军队要采买日本军械,由中日合办军工厂,采买日本原料。中国将长江流域几条铁路干线的筑路权,许给日本。承认日本在福建的特权,任何涉外举措,要跟日本商议,等等。

    最先看到二十一条的中国人,是袁世凯。这样一个要将中国一口吞下的最后通牒式的要求,在日本方面,仅仅把他们的公使召回国内,然后由返任的公使日置益晋见中国国家元首,直接把文件递给袁世凯,连个特使都不屑于派。这种违反外交常规之举,跟二十一条的条文口吻一样,体现了日本对中国的极度轻蔑和蛮横霸道。拿到文件,一夜没有睡觉的袁世凯,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逐条批阅。兹事体大,第二天一早,找来当时的外交总长孙宝琦、次长曹汝霖和总统府秘书长梁士诒等人,一起商议。

    一夜未眠的袁世凯,看来一点都不糊涂,他明白,这二十一条,是日本人想借欧洲列强忙于战事,无暇东顾之机,一口吞掉中国。显然,面对这样赤裸裸的威胁,袁世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只是安排外务部跟日本周旋,并且特意交代,第五号万万不能答应,最好连谈都不要谈。

    看当时谈判的记录,整个二十一条的中日谈判过程,就中国方面而言,所有的策略,就是一个字,“拖”,以拖待变在每一个细节上!

    中国首席代表陆徵祥都和颜悦色地跟日本人纠缠,尽量把话题扯远,让问题复杂化。

    中国人的另一个招数,就是用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把消息传布出去,让英美知道,借英美的力量,抵制日本人的“独吞”,这属于传统的“以夷制夷”老法子。这种法子,由于在清末用得太多,事先日本人就有所预防,在交涉伊始,就“非常认真”地要求中国政府方面,对有关二十一条的谈判严格保密,威胁一旦消息走漏,后果将非常严重。

    为了防止消息走漏,日本代表甚至非常强硬地坚持中国方面只能由外交总长和次长出席,顶多带一个秘书,因为当时的外交总长为孙宝琦,次长为曹汝霖,一个是前清官僚,一个是留日学生,向有亲日之名。顾维钧认为,这意味着把中国方面有英美背景的人员排除在外,无法参加谈判。

    然而,袁世凯也不是省油的灯,在交涉开始之前,就把外务总长换成了欧美背景的陆徵祥,而陆徵祥在每次会谈之后,都会在外务部召开小型会议,时任外务部参事的顾维钧,因此得以随时了解谈判的动向。

    保不住密的中国人,这一次把自己的“毛病”当成了武器,发挥到了极致。尽管日本人再三施加压力,严重警告中国人不许对外走漏消息,但是消息还是在第一时间传遍了世界。据中国驻英公使施肇基的电报,日本人1915年1月18日提出二十一条,最迟到2月13日,英国《泰晤士报》有关二十一条的社论就已经出笼。

    袁世凯做的种种努力,普通的老百姓是不知道的。

    尤其是袁世凯故意泄露出来的“二十一条”,却反而成为了一些人利用其攻击袁世凯的“证据”!

    就连乐山也不例外。

    酒楼里到处都是评论“二十一条”,攻击袁世凯和其政府的议论。说到气愤处,还有人忍不住拍着桌子大骂。

    也还好就是在乐山,换个别的地方,也许已经被当成乱党抓起来了!

    “一个二十一条,要把袁世凯毁了大半啊。”王恒岳低声说道。

    就在此时,隔壁一桌却忽然响起了一阵欢笑声,和酒楼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一桌上有四个人,穿着打扮和中国人一般无二,坐在那里本来挺安静的,只是喝酒低声交谈,可是这一张嘴,便全都露馅了:

    日本人!

    四川的日本人本来就很多,王恒岳手下的山本助之和铃木正广就是从成都来的,但眼下却是非常时期。

    二十一条的密商,让终日关系徒然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