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尔,不足为虑!”

    “陈宦?”

    “走狗尔,亦不足为虑!”

    蔡锷脸上露出笑意:“那就只有一个人了,王恒岳!”

    “不错,就是此人!”梁启超点头赞许:“你以为王恒岳此人如何?”

    蔡锷在那沉吟半晌:“我真正和他打交道,也只有出兵西藏平叛那一次。此人坚忍卓绝,很会用兵,他一到西藏,西藏叛军闻风而逃,只是……”

    “只是什么?”

    蔡锷脸上露出沉思:

    “只是此人很难琢磨,你看他在荣县和西藏的作为,无不皆是英雄行径。四川大水,奋而救之,四川民众恩人!但他是革命首义,二次革命之时,本该振臂一呼,全川响应,可他非但没有这样,反而还在最后时刻,出兵平定熊克武……”

    “这样的人要么是个大英雄,要么是一代枭雄!”梁启超接口说道:“在我看来,王恒岳只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做出最合适的选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他可以选择和你合作,但你不能侵犯他的利益,不能触动到他的底线。”

    “老师这么一说,倒是的确如此。”蔡锷似乎也有些明白了。

    “松坡啊。”梁启超站了起来:“你要起事反袁,就绕不过四川,也绕不过王恒岳,王恒岳如果支持你,则大事可成,王恒岳如何反对你,由四川反攻云南,则你必败无疑,因此对四川不能用打,只能一个字,拉!”

    “拉?”

    “拉!”梁启超停住了脚步:“要打,王恒岳必然拼死反抗,他兵强马壮,又深得川人爱戴,未必能够打得过他,反而只能让他倒向袁世凯一方。可是你要拉他,或者可以成功。这人很会分析形势,所以一旦袁世凯称帝,我以为他有反袁可能!”

    蔡锷在拿沉吟很久:“打不如拉,打不如拉……可是如果王恒岳不肯怎么办?”

    “那就不打!”梁启超微微一笑:“我料王恒岳这个人,你不打他,他一定也不会去打云南,只会转尔把全部精力放到四川之上。松坡可以集中全部精力讨袁,成功之后,再行对付王恒岳!”

    “我明白了,老师!”蔡锷轻轻的呼出了口气,忽然有些出神:“可是我还是希望王恒岳支持我的,毕竟我还是很欣赏此人的。如果他能助我,则反袁大计必成。我真的不想有一天和他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松坡,你的个人威望和军事才能,与王恒岳不相上下,但你却没有他那么狡猾。”梁启超叹息一声:“这是最要命的,当年我们搞维新运动时候,也正是吃了这样的大亏啊。”

    蔡锷抿了抿嘴,然后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战争准备

    1915年欧洲打成一团!

    对于德国来说,最缺乏的战略物资是铜,世界各产铜国纷纷对德国实行经济封锁。迫使德国人不得不绞尽脑汁的去获得这一战略物资。

    而对于四川的王恒岳来说,谁打谁,谁代表“正义”一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眼中的欧洲之战,对自己来说只有一样:

    利益!

    大量的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往欧洲。猪鬃、桐油、棉花、布料……主要供应对象为英国和法国。在王恒岳看来,无论你要什么,只要你能提出,我就能想方设法的为你弄来。

    德国的铜缺乏王恒岳也是完全知道的,为了弄到铜资源,德国人可是什么招都想出来了。

    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顾客就是上帝!

    这是王恒岳给远在欧洲的邓勇唯一的一道不能违抗的命令。

    秘密联络线建立起来了。

    所有从云南收购来的铜,大红山铜矿出产的铜,开始装船,悬挂着美国旗帜运往中立国,剩下的,就靠德国的那些船主们想办法,把这些对于德国来说珍贵无比的战略物资再运回到国内了。

    川南煤矿的成功开采,也让王恒岳的“投资人”斯特望倍感震惊,他无论如何也都想不到,自己一个为了保护王恒岳而临时想出的办法,却让王恒岳真的在川南发现了储藏量巨大的煤矿。

    这也让斯特望和美国投资团的投资人震惊之余也感受到了兴奋。

    或许,王恒岳这个人真的特别得到上帝的眷顾吧……

    而在中国国内,袁世凯称帝的意图也越来越明显了。各地的“请愿团”纷纷进京,要求恢复帝制。

    帝制,已经无法避免!

    四川。陈宧被袁世凯任命为成武将军,署理四川军务,同时调原四川都督胡景伊入京。

    胡景伊机关算尽,为的就是能留在四川都督的位置上,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怎样对袁世凯表达忠心,最后都不过成为南柯一梦。

    坐上四川最高军政长官位置的陈宦,大修成都皇城,预备作袁克定蜀王府。

    同年,“中华国家社会党”在乐山秘密成立。

    国社党党魁王恒岳,宗旨为“国家统一、民众团结、社会进步、民族自强”!

    国社党口号为:

    “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

    在国社党第一次集会中,国社党党魁王恒岳如是说道:

    “纵观近代世界列强,其内政外交,莫不以军事为根蒂,内政为作战之预备,外交为作战之手段。无事时则军容相持。所谓武装和平,有事则兴国以战,所谓铁血主义,无不如是。不如此,则国权不张,国力不固,国家的经济政策不能发达,国民的生命财产,也不能够得到保护。十九世纪以来,地运转移,全球交通,以前视一国为天下世界者,现在一国仅为世界的一个单位,彼界此疆,尔诈我虞。处此时代,国界纂严,世界大同无期,万国仲裁虚设。所谓号称为强国者,实则半文半野之团体也。其对内则通商惠工,有最文明的法律;对外则连横合纵,兴兵构怨,有极野蛮之行为……”

    王恒岳看着坐在那的第一批大多由军官组成的国社党党员,又继续说道:

    “所谓强国,必须有战胜他国之实力。如今日之中国,英国人开着军舰来了,法国人带着大炮来了,日本人上了刺刀来了,如何可以称为强国?二十一条之痛,历历在目,中华遭受欺凌之史,历历在目。非强国无以自保。对内,则以文明手段发展经济,对外,则以强硬军事手段应对挑战,欲达此目的,非我辈励精图治,埋首努力不能做到!

    一个国家民族的强盛,非一代人能够做到!但根基打好了,强国思想深入人心了,则我们的后代,亦可以完成我们之未尽之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