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王恒岳大是好奇。

    黄子煊摸了摸脑袋:“恒帅,我刚才好像听到这有猫叫?”

    “猫叫?哪里?”王恒岳莫名其妙,朝边上卫士看去:“你们听到了吗?怎么我就没有听到?”

    一个卫士强忍着笑,把黄子煊拉到一边悄悄说道:

    “不是猫叫,刚才是恒帅在那唱歌……”

    ……

    “砰砰”的枪声在李庄四周响起,遭到骤然打击的冯玉祥营乱成一团,纷纷慌乱的寻找着藏身之地。

    “旅长,敌人早有准备了啊!”冒着弹雨,蒋鸿遇冲到冯玉祥身边:“到处都是敌人,不行了,撑不住了,撤啊!”

    冯玉祥面色铁青,不想自己从军到现在,居然回如此狼狈。

    “走啊,走啊!”听着几面都是枪声,蒋鸿遇大声喊道:“朝江安马腿子方向撤啊,保护好旅长走啊!”

    卫士纷纷朝冯玉祥身边冲了过来,一边拼死抵抗,一边不容分说的架起冯玉祥就冲了出去……

    ……

    “恒帅,冯玉祥在李庄遭到我沉重打击,现在正朝这里溃逃!”

    王恒岳拍了拍手,从卫士手里接过两把毛瑟手枪,检查了下:“冯玉祥是旅长吧?”

    “是!”

    王恒岳似乎有些不太甘心:“老子可是前镇守使,前师长,师长伏击旅长,似乎有些太给他面子了。走,会会冯玉祥去!”

    王恒岳的心里,对冯玉祥这位倒戈将军实在有欠好感。只是感觉有些对不起蔡锷了,原本痛击冯玉祥是蔡锷的功劳,今天可让自己抢了,总得想办法好好补偿补偿才是。

    两个营的警卫团静悄悄的埋伏在那里,两挺麦德森机枪张开了黑洞洞的枪口。

    王恒岳把两把毛瑟手枪放在一边,嘴里又忍不住哼了起来:“我坐在城楼观山景……”

    “恒帅。”实在忍无可忍的黄子煊低声说道:“我不要三个月的军饷,就求您一件事成不?”

    “说,说!”一听到可以省下三个月的薪饷,王恒岳忍不住双眼放光。

    黄子煊下了很大决心说道:“我求求您,千万别再唱戏了!”

    王恒岳差点喷了出来,好半晌才悻悻地道:“狗日的,一点欣赏能力都没有……”

    “来了,来了!”

    低低的声音,让王恒岳很快把心思转到了战场之上。

    朝那看去,一队北洋士兵慌里慌张的朝这里跑了,当中拥着两个样子大显狼狈的军官。

    冯玉祥来了!

    王恒岳舔了下嘴唇,拿起了枪,平静的等待着。

    渐渐近了,王恒岳猛然大叫一声:“打!”

    麦德森机枪第一个吼叫起来,两挺机枪一起开火,瞬间就扫倒了一大片敌人。

    再度遭到骤然打击的冯玉祥大惊失色,要不是几个忠诚的卫士抱着冯玉祥奋力朝边上一卧,他只怕已经中弹了!

    “压住!压住!”

    一听到恒帅这最让人熟悉不过的声音,所有的轻重火力一齐更加欢快的鸣叫起来。

    “突突”的麦德森机枪,在边上步枪的配合下,打的冯玉祥卫队根本无法抬头。

    王恒岳双枪连放,忽然大声叫道:“冯玉祥,王恒岳在此!”

    “冯玉祥,王恒岳在此!”边上的警卫团卫士一齐大声叫了起来。

    “王恒岳,王恒岳……”冯玉祥终于听清他们在喊的什么了。

    无数次的听到过王恒岳的名义,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和王恒岳“相会”。

    “保护旅长,保护旅长,冲出去,冲出去!”

    蒋鸿遇拉开嗓子,几乎是在那里带着哭腔喊道。

    看到几条人影慌不择路的跑着,王恒岳拿过了一条步枪,瞄了一下,嘴里发出了“叭”的一声声音。

    “恒帅,打死他就算了!”黄子煊有些不太明白恒帅的举动。

    王恒岳却放下了步枪,笑着摇了摇头。

    冯玉祥在自己的那个时代,在火热的抗战岁月,终究还是为全民抗战做了许多好事的,未必一定就要了他的命。

    自己之所以在这伏击,一是为了激怒北洋,二来也是要给北洋一个教训,这里不是那么好进来的!

    四川的大小军阀被北洋免的免,除的除,现在除了北洋自己,四川已经没有人再愿意帮他们了。

    光靠北洋,打不下四川来!

    想到这,王恒岳忍不住为自己之前精心安排的一切大感得意,要不是一连串的连环计,依靠北洋解决了四川的大小军阀,只怕自己还真不太好办!

    “我站在城楼观风景……”王恒岳又憋不住的唱了起来。

    黄子煊和所有的卫士们,好像中了枪的兔子一样一蹦而起,都不用下令,“嗷嗷”叫着就朝敌人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