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半道上主动加入北方学生队伍的,而且从来没有人见她刻过什么,但当队伍即将进入广州的时候,却忽然给了学生们一个大总统的木刻像。

    而和她有关的所有身世,也都是伍雪月自己说的。

    根据一路上过来的同学们的反应,伍雪月一直单身,似乎对喻伯英非常有好感,但喻伯英却对她没有好感,只把她当成一个老师来看待。

    “伍雪月在那利用喻伯英。”孔族录把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后说道:“她知道学生一定会推举喻伯英去给大总统送木刻像,而我看了一下她的位置,又是在第一排。我想她一定会趁着喻伯英给大总统送木刻像的时候忽然发难。”

    戴笠并没有立刻接口,而是在那沉思了很久:“木刻像里的炸弹丝毫没有用处,一旦发现,卫士立刻会掩护大总统撤离,那伍雪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孔族录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我想,她一定还是有同伙的吧?”

    “也许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戴笠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借口:“立刻秘密逮捕伍雪月,注意不要惊动到别的学生。”

    秘密逮捕伍雪月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当戴笠第二次见到伍雪月的时候,这位略有几分姿色的女教师已经被整得失去了人形。

    戴笠很有些同情的看着她,孔族录懊丧地道:“这女人的嘴实在是太紧了,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戴笠没有搭理自己的部下,而是让人松来了伍雪月的镣铐,扶她到椅子上坐了下来,还让人给她倒了一杯水,等她略略恢复了一些,这才惋惜地道:

    “你才二十九岁,那么好的年纪,就死在这里,那多可惜?”

    伍雪月抬起了满是血污的脸:“我就说你不是记者。”

    “是,我不是记者。”戴笠非常爽快的承认了:“同样,你也不是女老师。我的看法是,我们大家都合作一些,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送你去美国。”

    伍雪月笑了一下:“你有这么大的权利?”

    “有。”戴笠非常认真地道:“而且我保证说到做到,其实你何必受这么多的苦?就算现在你死了,你的主子难道还会可怜你吗?你还年轻,还有大把享受生活的机会,何必把自己的生命白白的浪费?”

    伍雪月似乎有些动心,戴笠趁热打铁说道:“你做这行,无非也是为了金钱,难道还是什么信仰?你现在就死了,什么也都享受不到了。而且我可以和你保证,你的家人也享受不到你用生命带给他们的金钱。”

    伍雪月脸色大变,戴笠缓缓地道:“合作吧。”

    伍雪月沉默在了那里,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戴笠根本就没有催促她。终于,伍雪月缓缓抬起了头:“我说,我的同伴是管庆雄……”

    伍雪月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了出来,他们是北洋方面派来的,他们将要如何行动,炸弹一旦被发现后,王恒岳会撤离的路线,然后管庆雄会在什么地方伏击等等。

    孔族录显得非常高兴:“指挥这次又立了大功了,把这些此刻一网打尽。”

    戴笠朝关着伍雪月的牢房看了一眼,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可不对在哪里自己也说不上来。

    可不管怎么说,这件案子终究还是侦破了。

    戴笠在那定了一下神,说道:“一旦等大总统会见结束,立刻秘密处决这个女人!”

    第三百九十五章 无所畏惧!!

    轿车停在了广州大学门口。

    卫士们紧张的注视着周围,少顷,南方国民政府大总统王恒岳缓步从轿车中出来。

    阿乐和那些卫士们紧紧的护在大总统的身边,只有有任何动静,这些忠诚的卫士势必都会无所畏惧的用自己的身子护着大总统。

    在不远处的戴笠同样心情紧张。

    伍雪月被抓住了,管庆雄也被抓住了。而且并没有费多少力气,管庆雄很快就交代出了一切。

    他们是北洋政府派来的,如何如何进行刺杀等等。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戴笠心里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究竟哪里出问题了?戴笠实在都想不到。

    也许,是自己第一次负责那么大的任务太多疑了吧……

    广州大学大礼堂内。

    当大总统王恒岳出现,掌声热烈响起的时候,布置在学生周围的那些特务一下变得全神贯注起来。

    戴笠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在各个要隘都布置上了特务,每个已经脱离嫌疑的学生身边,依旧布置了脸上带着笑容,以记者身份出现的特务。

    掌声停了下来。

    王恒岳对学生们说了许多勉励的话,他谈到了中国的未来,谈到了青年对于中国的重要,谈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民主,什么才是真正对国家的忠诚。

    北方的这些学生,以及广州大学里的师生,都是第一次和大总统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他们能够感受得出,大总统对学生们表现得非常真诚。他没有摆丝毫的架子,而是开诚布公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全部想法。

    接着,是由才从前方回来的炮兵司令刘思海向师生们介绍了北伐战场的情况,并且回答了一些学生们关心的问题。

    随后就进入到了学生们提问的环节。王恒岳不厌其烦的回答着学生们一个个的问题。

    而在会场外面,戴笠笔直的在站在那里,似乎在那想着什么。

    巡视完的孔族录走了过来,笑嘻嘻地道:“戴指挥,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就在学校那片西面树林里,有小两口在那亲热,看见了我,赶紧不好意思的手拉手低着头跑了。”

    戴笠也是个年轻人,听到这话一笑:“你……”

    一个字才出口,忽然怔在了那里,过了会急忙问道:“你刚才最后一句说什么?”

    孔族录有些莫名其妙:“我说他们不好意思手拉手的跑了。”

    “手拉手,手拉手,手拉手……”戴笠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那天秘密盘问喻伯英时的情景:

    “一家不知名的小报,有什么神气的,走!”伍雪月说着看都不看屋子里的人,拉着喻伯英的手就离开了这里。

    戴笠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你说伍雪月一直单身,似乎对喻伯英非常有好感,但喻伯英却对她没有好感,只把她当成一个老师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