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花听得伤心,也深情地说道:“不要说这种扫兴话。现在判决没下来,谁也不知怎么样哩!就是官司打输了,家当败光,你到哪里,我也到哪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一根扁担我抱着走,我宁愿陪你做一辈子讨饭婆,绝不分手!”

    患难出真情,这话出自王月花的肺腑,顾竹轩一把紧紧握住王月花的双手,说:“好月花,有你这句话,我死也瞑目了!”

    两人泪眼相对,无限感伤,又无限深情,最后还是王月花打破沉默说:“竹轩,咱们伤心也没用,今天是中秋,是个团圆节,我们来喝上一杯,解解闷吧!”

    她话语刚落,忽然响起一阵十分急促的敲门声,王月花赶快跑下楼去开门,原来是顾竹轩的一个贴身亲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说:“四爷,四爷,杜先生找你!”

    顾竹轩一个机灵,只当又出什么大事了:“找我有什么事?”

    “他和穆大律师一起来找你,说伦敦大理院的判决下来了。”

    “判决下来了?”顾竹轩的心提到了心口上,马上接着问道:“结果呢?结果怎样?”“你赢了,杜先生说你赢了。”

    一听赢了,顾竹轩欣喜若狂,激动地跳了起来,然后也不顾有手下在眼前,抱起王月花围着屋绕了一个圈子,然后对王月花说道:“月花,我先去看看。”

    到了天蟾戏台的写字间,杜月笙和穆安素正在那里坐着。见顾竹轩来,他们马上递上一份文件。

    顾竹轩一看,正是大理院判决书的中文副本。上面写着:“顾竹轩先生,你的上诉经本院终审裁定,工部局违约拆迁不合法,应赔偿损失费10万元,由你择新址,重新修建天蟾舞台。”

    这时,一栋房子只几百元,10万元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

    顾竹轩的名气一夜之间响彻上海滩,而杜月笙由于背后为他撑腰策划,身上的光环更耀眼了。

    王恒岳并没有看错人。

    杜月笙的确是个流氓,但却是个有良知的流氓。

    他懂得“礼仪廉耻”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懂得什么是大是大非,也懂得在关键的时刻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取舍!

    在王恒岳的帮助下,杜月笙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了上海滩新的“大亨”,而这个大亨和黄金荣、严九龄这些人并不一样,他是一个帮着国民政府做事的大亨。

    在得知了上次这件和洋人打官司的事件后,此时已经身在南京的王恒岳给杜月笙拍来了电报,上面只有三个字:

    “你很好!”

    够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是大总统对王恒岳的最高评价。

    上海滩上老的“大亨”黄金荣和严九龄已经倒下或者正在倒下,新的大亨杜月笙成了上海无人不知道的闻人。

    他和虞洽卿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得到了王恒岳的召见之后,思想观念完全发生了改变,两个人联手和外国人一起打赢的这场官司,势必让他们永远的被上海人记住。

    王恒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以流氓对付流氓,以流氓对付外国人!

    一些自己不能出面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就可以了,对付上海的外国势力,本来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无论是什么样的大亨,都只有一个目的存在:

    为王恒岳效力,为国民政府效力,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大上海生存下来,才能继续当你的“大亨”,才能让那些光环继续在自己的头上笼罩着!

    第四百四十章 在北京的戴笠

    南京。

    当国民政府大总统王恒岳到达这里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片山呼海啸的呼声!

    “万岁,大总统!万岁,北伐军!万岁,国民政府”的呼声响彻全城!

    这是一个最疯狂的时候,南京的军民用他们的狂热欢迎着大总统的到来。

    北伐,彻底胜利已经就在手边。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

    疯狂的人群依旧在那狂欢,而在南京临时大总统府内,北伐最后胜利的会议正在紧急召开着。

    “目前,控制在北洋政府手中的只剩下河北和山东两地。”蒋百里坐在那里说道:“山东督军田中玉已经与我们展开和谈,同时我军以六个师的强大兵力陈兵于山东,武力威胁田中玉,相信用不了几天,田中玉就会在我们的压迫下选择投降!

    在河北方面北洋的抵抗态度依旧顽强,直系和皖系再度站在了一起,以全部九个师的兵力,企图与我武力对抗,但是上面想打,下面却不想打了。目前的北洋军队随着战场上的节节失败,抵抗的决心已经非常微弱,有的部队甚至单独与我方展开接触!”

    “还要给他们加上一把火!”王恒岳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想继续把内战打下去,想要以和平的方式来解决统一全国问题,但并不代表我就不敢打了。一句话,谈要进行,打,也要准备!”

    说着,环顾一下众将:“我已经下令拉上去了两个炮师,一个飞行中队,持续对河北方面施加强大压力,迫使他们接受我们的要求,各部也要加紧准备,一旦和谈失败,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取得最大的胜利,国家,不能再这样继续分裂下去了!”

    对于取得最后胜利已经没有人保持怀疑态度了。

    唯一的问题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取得最后胜利,和平的,还是武力的方式。

    蒋百里接着说道:“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东北问题。在东北的张作霖目前态度暧昧,一边继续名义上支持着北洋政府领导,一边又对北洋方面要求的让其急速入关置之不理。而在进入北京之后,我们对东北采取什么样的态度也值得商榷。”

    王恒岳笑了一下:“张作霖在那等待着我们的态度那,他想看看,我们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取得北京,东北的问题,暂时不用考虑,我会处理它的。”

    蒋百里点了点头。

    他太了解王恒岳这个人了,当他说出这样话的时候,就表明自己已经对解决问题有了办法……

    ……

    北京。

    戴笠放下了手里正在看的书,朝外面看一下。